“正是呢!”蔓儿立时附和,面上关切之色比方才论及自身时更甚,“日日听着那些没影儿的闲话,真真假假搅得人头昏!婉仪你快些分说明白,我与雅利奇姐姐这几个月悬着的心,也好落回实处了!”
婉仪猝然被推至台前,只得应道:“莫急,容我理理头绪……”
圆姐适时接言:“姐姐不妨……就从你我姐妹入永和宫拿下王嬷嬷说起?”
“如此……也好。”婉仪颔首,起身踱了几步,方缓缓开口:
“那日,安雨妹妹心急火燎地寻到我处,哭诉那王嬷嬷竟敢拦在永和宫门前,阻她探视桑宁,求我设法相助,情急之下几乎屈膝下拜……”
桑宁闻言一怔,倏然望向圆姐。圆姐亦回望她,唇角含笑,眼底却是一片不容错辨的骨肉深情。
“说来惭愧,”婉仪语气微涩,“彼时我本不欲涉身其中。家中兄长婚期在即,我虽身处深宫,少不得也要打点一二。然安雨妹妹待桑宁这片赤诚……实是令我动容。”
“安雨妹妹当夜便探得永和宫用药有异,天色墨透,仍执意求至我面前……”
婉仪目光灼灼望向圆姐:“我二人当机立断,直入永和宫,一举擒下王嬷嬷那刁奴! 搜检之下,朱砂赫然在目,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朱砂?!”蔓儿骇然失声,“这等夺命之物……她竟敢用在桑宁身上?!”
桑宁冷哼一声:“可不就是!险些将我这条命都索了去!”
“何止于此!”圆姐眼波流转,笑意未达眼底,轻飘飘一句却令婉仪脊背生寒:“婉仪姐姐,何不将那人参的事儿……也一并说了?”
婉仪强自镇定:“那刁奴……不仅暗下朱砂,更备下毒手,欲在东窗事发之际,将主子一并拖入黄泉!” 她声音微颤,“她竟算准了桑宁妹妹的月信之期,在那药锅上涂满了莪术汁液!”
“莪术?”雅利奇急问,“此物……有何关窍?”
“行气破血,消积止痛。”圆姐语声清冷,一字一顿。
“这……!”雅利奇倒抽一口冷气,“病体孱弱,又逢月信,再施以行气破血之药……这分明是……要取人性命啊!”
婉仪见雅利奇点破了其中关窍,微微颔首,接着道:“正是此理。幸而苍天有眼,那涂了莪术的锅子被安雨妹妹察觉,开了对症药方,否则……”她未尽之言,令在座众人皆是一阵心悸,桑宁更是下意识地抚了抚心口,面色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