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下毒谋害宫嫔,实乃骇人听闻!太皇太后闻之,必是震怒。”
她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王嬷嬷身上。王嬷嬷接触到那目光,浑身剧烈地一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恐惧气音,像被扼住了喉咙的鸡,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嬷嬷,”苏麻喇姑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铁尺敲打在王嬷嬷的神经上,“你是永和宫掌事,格格在你眼皮底下遭此大难,你,罪责难逃。”
王嬷嬷瘫在地上,抖如筛糠,涕泪横流,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苏麻喇姑不再看她,转向婉仪:“婉主子临危不乱,处置及时,查获罪证,太皇太后闻之,想必也是欣慰的。钮钴禄格格性命攸关,救治是头等大事。至于这刁奴……”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王嬷嬷,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死物,“她既身涉重案,又牵连宫闱隐秘,留在此处,人多眼杂,恐再生枝节,也扰了格格清静。太皇太后有旨:着老奴即刻将王嬷嬷带往慈宁宫,由太皇太后亲自问话。”
“带回慈宁宫?!”琴音瑟韵脸色微变。婉仪心中亦是一凛!
太皇太后亲审!此乃高度重视,亦是无声宣告——此案,归慈宁宫了!王嬷嬷这关键人证,将被置于太皇太后绝对掌控之下!
暖阁死寂,连太医都屏息。众人皆知“带回慈宁宫问话”的分量。王嬷嬷如遭雷击,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彻底烂泥一滩。
婉仪飞速权衡。太皇太后出手,是压力,亦是背书!慈宁宫接手,此案性质再拔高,幕后黑手将面临更恐怖清算。她若此刻表现出任何迟疑抗拒,皆是不明智的。
“太皇太后圣明烛照,亲自过问此等阴毒大案,实乃宫闱之幸,臣妾唯有叩谢慈恩!”婉仪立刻躬身,姿态恭谨,“王嬷嬷在此,确是人多口杂。慈宁宫肃穆清静,由太皇太后亲自垂询,必能明察秋毫,揪出真凶!臣妾已将初步人证物证梳理清楚,待桑宁格格稍稳,臣妾当亲赴慈宁宫,向太皇太后、皇上详禀一切,并呈上所有物证!”
苏麻喇姑对婉仪的反应似乎并无意外,微微颔首:“婉主子深明大义,老奴定当回禀太皇太后。” 她不再多言,目光转向地上瘫软的王嬷嬷,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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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立刻闪进两名身着深色劲装、气息内敛、显然不是普通宫人的健壮太监。此乃慈宁宫直属的,唯听命于苏麻喇姑与太皇太后的特殊力量。
“带走。”苏麻喇姑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