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抓住翠玉的手腕:“对!去长春宫!那拉塔纳的阿哥也要送走...”护甲在宫女腕上划出红痕也浑然不觉,“快!现在就去!”
翠玉不敢耽搁,连忙搀扶着马佳蓁蓁出了咸福宫。二月的寒风卷着残雪扑面而来,马佳蓁蓁却浑然不觉,只一味加快脚步。她几次踩到冰碴踉跄,都被翠玉死死扶住。
待二人赶至长春宫时,正午的日头正烈,照得琉璃瓦上的残雪晶莹剔透。通传的太监刚去不久,那拉塔纳身边的大宫女素心便挑着厚厚的棉帘迎了出来。
“给马佳格格请安。”素心呵出的白气在阳光下格外明显,鸦青色棉比甲上还沾着几根绒毛,“我家主子再三告罪,月子里不敢见风,特命奴婢引您去西暖阁说话。”
马佳蓁蓁紧了紧身上的灰鼠皮斗篷,“原是我唐突了。”她眯眼望了望半开的朱漆殿门,“前头带路吧,有要事与你家主子相商。”
素心侧身引路,绣鞋小心避开地上晒化的雪水:“格格当心台阶,这化雪天最是湿滑。”
马佳蓁蓁的护甲无意刮过廊柱上的朱漆,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远处传来太监们扫雪的沙沙声,混着冰棱从檐角坠落的脆响。
穿过几重门帘,暖阁里的热气裹着药香扑面而来。
那拉塔纳半倚在填漆拔步床的靠枕上,额间系着经产妇人所戴的抹额,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见马佳蓁蓁进来,她强撑着要起身,却被快步上前的马佳蓁蓁按住了手腕。
“妹妹快别动。”马佳蓁蓁的声音抖得不成调,“你可知道,咱们的孩儿都要被送走了?”
那拉塔纳闻言一怔:“什么?”
“难道妹妹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