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姐微笑着示意她起身:“如意姑娘客气了,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如意抬眸,看了看两人,说道:“实不相瞒,我家主子听闻马佳格格难产,心中担忧。又听说二位格格一直在咸福宫,所以特命奴婢来问问情况。”
桑宁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张姐姐挂念,马佳姐姐暂时并无大碍,只是生产艰难,还需些时间。”
如意微微点头,目光却不住往屋内瞟,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圆姐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中警惕起来,笑着说道:“如意姑娘若没别的事,不妨坐下喝杯茶再走?”
如意忙摆手:“多谢格格好意,奴婢还要回去向主子复命,就不多留了。”说罢,便匆匆告辞。
如意离去后,殿内重归寂静。圆姐与桑宁并未移步内室,只在暖炕上相对而坐。炭盆里的银丝炭噼啪作响,映得两人面色忽明忽暗。
桑宁捏着帕子,忽然开口:“姐姐,你说这张桂姐刚失了女儿,倒有闲心惦记旁人肚子里的孩子。”
圆姐拨弄着手炉里的香灰,轻声道:“宫里风言风语,都说大格格的死与马佳氏有关。她这个做亲娘的,总要来探探风声。”
桑宁点点头,忽而眼神黯了黯:“先前在坤宁宫里玩耍时。张氏总会多备一份点心给我,那时候大格格总笑我贪嘴...”
圆姐不禁失笑,护甲点了点桑宁的额头:“几块点心就把你收买了?改明儿叫人做一食盒给你,看你还念不念她的好。”
桑宁也不恼,只托腮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这深宫里,除了姐姐,也就和大格格在一处时不必端着规矩。如今她走了...”话音渐渐低不可闻。
“知道你同她好,但是逝者已矣,咱们活着的人,更要替她把日子过明白。”
桑宁忽然转向咸福宫方向:“话说回来,也不知咸福宫那位怎么样了。虽说她和大格格的死有些牵扯,可那孩子终归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