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霎时涨红了脸,连耳根都染上绯色:“哎呀!姐姐你...你尽会取笑人!”说罢羞恼地跺了跺脚,拽着身旁的绯云就往屋里跑,绣鞋上那对鎏金铃铛响得急促,倒像是替主人发泄着嗔怒。
众人见她这副羞恼模样,都不由掩唇轻笑。蔓儿拽着雅利奇的衣袖就要追上去,婉仪站在原地望着她们嬉闹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忽然,她轻声呢喃道:“看她这般天真烂漫,倒不像是会偷拿我玉佩的人...”
这声低语虽轻,却被近旁的圆姐听了个真切。
圆姐环顾四周,见除了两个贴身丫鬟外再无旁人,便款步走到婉仪身侧,压低声音道:“婉仪格格,这日头正好,不如我们去外头凉亭坐坐?”
婉仪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便颔首应允:“也好。”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两人沿着曲折的游廊缓步而行,裙裾扫过青石小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圆姐手中的缂丝团扇轻摇慢摆,扇面上绘着的蝶恋花图样时隐时现,一双杏眼却借着扇面遮掩,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待行至六角凉亭,她忽地收拢扇骨,在掌心轻轻一叩,身后的春桃立即会意,垂首退至台阶之下。琴音见婉仪微微颔首,也垂首退至一旁。
圆姐这才转身,指甲在朱漆栏杆上划过一道细痕。她望向婉仪时,眼中那抹纠结之色愈发明显,连带着鬓边的玉兰绒花都轻轻颤动起来,珠光流转间透着几分欲言又止的踌躇。
婉仪见圆姐如此神情,心中不禁疑惑更甚,轻声问道:“安雨格格今日这般谨慎,可是有什么要紧话?”
圆姐攥紧了手中的团扇,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缓缓说道:“婉仪格格,实不相瞒,关于你玉佩丢失一事,我略有耳闻。本不想多生事端,可又觉得若不告知你,对你和桑宁都不公。”
婉仪一听,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忙追问道:“安雨格格但说无妨,究竟是何消息?”
“梅香,就是佟佳舒舒那个丫头,那日在你房外鬼鬼祟祟...”话到嘴边又咽下半截,警惕地环视四周“而且...而且”
“安雨格格但说无妨”婉仪身子微微前倾,罗裙在石凳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而且我与桑宁试探过舒舒。”
“哦?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