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琉璃盏,倒让我想起件趣事——去年科尔沁献的八宝转心瓶,不也收在内务府暗格里?”
赵昌额角渗出冷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牙牌:“那是...那是等年节...”
岚翠打断他的话“既然是佟佳福晋不知情,且这翡翠琉璃盏确实稀罕。依我看,不妨将这盏儿也暂且收在内务府库房,等秋狝时万岁爷兴致好,还怕没由头赏回来?赵公公,您意下如何?”
赵公公听闻,忙不迭点头称是:“岚翠姑娘所言极是,实在是考虑周全,就按姑娘说的办。”
梅香一直悬着的心,此刻总算落了地,忙不迭地屈膝行礼,言辞恳切地谢过岚翠:“多谢岚翠姐姐仗义援手,奴婢和我们娘娘定会铭记于心。”说话间,她目光不经意扫过岚翠衣角,那用明黄绣线精心绣制的木芙蓉,听说是皇后近侍才许用的。
至此,登记诸事总算顺利办妥。唐嬷嬷带着丫头们,踏上了返回钟粹宫的路途。
唐嬷嬷带着丫头们回到钟粹宫,将内务府发生的事告知了佟佳舒舒。佟佳舒舒听闻,心中又羞又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本就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平日里自恃皇帝母家的身份,眼高于顶。此次因物件规制问题险些出丑,自觉颜面尽失。
待唐嬷嬷走后,她气鼓鼓地坐在妆台前,双眼死死地盯着菱花镜里自己那张涨红的脸:“好个刁奴!明日就让阿玛参他个监守自盗!”描金护甲却稳稳蘸着茉莉花油梳理鬓角。
“主子慎言!”梅香慌忙掩窗,“方才奴婢瞧着,那赵总管确是有几分公正的...”
“哼!我佟家的东西,哪轮得到他一个阉人在那儿说三道四!今儿个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而在钟粹宫的另一隅,圆姐正与桑私下议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