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丫鬟瑟韵轻声提醒:“娘娘,时辰差不多了,该遣人随唐嬷嬷去内务府了。”婉仪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嗯,琴音去忙了,那便你去吧。瑟韵,你向来做事细致周到,我很放心。你去了之后,顺便留意一下内务府里的动静,看看其他娘娘是不是也登记了什么稀罕物件,回来告知我。”
佟佳舒舒在房内对着铜镜精心梳妆,她手持玉梳,一边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如瀑长发,一边满脸不屑地对身旁的梅香说:“哼,内务府登记?依我看呐,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就算有些物件没报,难道他们还能一个个搜身不成?”梅香赶忙赔笑着附和:“娘娘说的是,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舒舒听了,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手边几样看似普通却又暗藏精巧的小物件,不耐烦地扔给梅香,说道:“这些都记上,拿去给唐嬷嬷,就说都是我入宫时带的规制外物。哼,不过是走个过场,能有什么大事。”梅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收起物件。
另一边完颜蔓儿可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她在房里蹦蹦跳跳,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嘴里嘟囔着:“管他什么登记不登记的,有啥报啥呗,哪来那么多麻烦事儿。”
她的丫鬟在一旁看着自家格格这般随性,无奈地笑着,轻声劝道:“格格,还是仔细些好,毕竟是宫里的规矩。”
再看扎斯瑚里雅利奇,此刻紧张得不行。她在房里来回踱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荷包。这个荷包,是她离家时,父亲亲手为她绣制的。荷包之上,针脚疏密不均,略显粗糙,却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着父亲深沉的爱意。她心里十分纠结,不知道这个荷包到底要不要上报,嘴里也不停念叨着:“阿玛亲手绣的这个荷包,应算不得规制外的物件吧?可这绣工一看便是出自男人之手,实在太过显眼。若不报上去,万一被旁人瞧见,蓄意歪曲事实,诬告于我,那该如何是好?但若是报上去,又实在担忧会被其他娘娘笑话... 唉。”
两刻钟后,各房的丫头们带着登记清单,来到正堂与唐嬷嬷会合。唐嬷嬷一一检查过清单,边看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诸位姑娘做事都如此仔细用心,可见平日里各位主子教导有方。既如此,那咱们便即刻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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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来到内务府,内务府总管赵昌笑脸相迎:“哟,唐嬷嬷,您可来了,瞧瞧,还领着这么多位标致的姑娘。皇后娘娘早前就特意吩咐了,一定要给各位娘娘把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
唐嬷嬷亦是笑意盈盈,与赵昌寒暄了几句后,便转身示意身旁的丫头们:“把随行清单呈上去吧。”丫头们依言,恭敬地将清单递上。
赵公公接过清单,眼睛快速扫过一遍。随后,他扭头唤来两个识字的小太监,吩咐道:“你们两个,小勤子负责念,小普子仔细写。” 安排妥当后,他又将目光转向唐嬷嬷,客气地说道:“劳烦老姐姐,让钟粹宫的姑娘们也都仔细听着。要是在登记过程中有什么错漏之处,也好及时纠正过来。”唐嬷嬷点头应道:“这是自然,老身心里明白着呢。”
空白的书册在漆色温润的方桌上缓缓展开,小普子手执毛笔,在砚台边缘仔细地刮着墨汁,直至墨量恰到好处,这才朝小勤子投去一个默契的眼神。
小勤子会意,扯着嗓子开始念到:“钟粹宫福晋钮钴禄氏桑宁,镶黄旗遏必隆公之女,随行奴婢四位。含一等宫女两位,绯云、水珠;二等宫女两位,琥珀、半夏。”
“钟粹宫福晋叶赫那拉氏婉仪,正黄旗左都御明珠之女,随行奴婢四位。含一等宫女两位,琴音、玉儿;二等宫女两位,瑟韵、丝渺。”
“钟粹宫福晋扎斯瑚里氏雅利奇,正白旗瓦尔达侍卫之女,随行奴婢三位。含一等宫女一位,巧云;二等宫女两位,巧慧、巧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