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姐颤抖的手抚上第三层:
阿玛、额捏和娘亲的名字就在那里,“李延庚”的印鉴静静躺在那里,旁边一方缺了角的砚台上刻了一行小字“纽伦五岁赠”。泛黄的合婚书上写的竟是三个人的姓名,难怪额捏将圆姐视若亲子。
额捏瓜尔佳氏的珐琅掐丝手串下压着一方帕子,打开帕子便看到红绳绑着一簇发丝,那帕子上绣着“吾儿元亮百日胎发”。
娘亲林氏的抽屉内简单又干净,父亲送的同心结,一柄团扇据说是与父亲拜堂时额捏亲手做与她的。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内装着圆姐的乳牙,那是圆姐七岁换牙时,被娘亲诓去说要“献给海东青换糖吃”。除此之外,空空如也,仿佛她的一生,如此简单又倏忽而逝。
二叔原名为李延龄,天命四年,蒙太祖赐名率泰,太祖还将勤敏镇国公(皇三子爱新觉罗?阿拜)的四子(干图)之女许配与他为福晋。
二叔的仕途可谓顺遂非常,一路通坦扶摇直上,两广总督的位置也是坐过的,然而,命运却总是无常弄人,恰如古人所叹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二叔在任上突然离世,英年早逝。
二叔辞世之后,二叔母嘎鲁玳乃是固山格格,带着二位嫡出堂姐秋雨静雨回京城娘家长住去了,后院的姨娘遣的遣散的散,独留一个庶出堂兄李元堂在漳州府随着兄长历练。
顺治五年,大同总兵姜镶起兵叛乱,局势动荡不安。三叔刚阿泰临危受命,率部英勇作战,凭借卓越的指挥才能与无畏的勇气,成功平定叛乱,立下赫赫战功。因其功绩卓着,获授宣州总兵之职,自此成为手握一方军政大权的大员,可谓风光无限。
奈何好景不长,顺治八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三叔的平静生活。他属下有人胆大妄为,竟侵吞军饷,三叔受此牵连,遭朝廷罢官处置。
从高高在上的军政大员,瞬间沦为一介平民,三叔心中满是失意与愤懑。归乡之后,三叔整日郁郁寡欢,难以释怀心中的委屈与不甘,不久后便英年早逝,徒留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