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陈泽。”
周镇南大手一挥:“算我的伙食费上,不用给我省。”
年纪越大,就越是孩子气。
田伯庸仿佛预料到了似的,对在餐厅里无所适从的服务员道:“吩咐厨房,晚上做红烧肉,要全瘦肉的。”
“啥意思,红烧肉怎么可以全瘦肉的,得五花三层才够滋味。”好不容易吃顿自己想要的美食,周镇南自然要据理力争。
他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对食物并不怎么挑剔,甚至不怎么吃那种繁琐的功夫菜。真是评鉴不过来,而是对年少时,能吃到的上好食物,有种说不出的向往。
在周镇南年少的时候,一般得过年,才能吃上红烧肉,哪怕年纪大了,还是对红烧肉有执念。
可惜,田伯庸仿佛看穿了他似的,低眉顺眼道:“陈泽不吃肥肉。”
“没有肥肉的红烧肉,还是红烧肉吗?”
“行了,我累了,不吃了!”
周镇南佯装生气的放下筷子,其实已经吃饱了。
也不算吃饱,他基本上每餐都吃半饱,一来是食物确实没滋味;二来,吃太饱,脑子反应慢,他宁愿饿着,也不愿意被人算计,尤其是在京城疗养院的时候,对手实力和他相当,他不能轻敌。
移步去了客厅,周镇南这才说到了正事。
他来江城是给女儿女婿扫清障碍的,不是为了来饱口福的。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这也是他故意要在过年的时候来的目的,给人加深印象。
哪怕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周镇南的脑子其实一点都不慢,努嘴对陈泽问道:“外面来了个叫刘江的,你知道吗?”
陈泽略微迟疑,从头开始说起来,从陈绍华创业,然后和刘江拉上关系,最后是双方的矛盾。
这没什么可隐瞒的,周镇南真要想查,都能查到。
更何况,周镇南这次南下江城,本意上为了给女儿女婿解决营商环境上的麻烦,到了他这个年纪,为自己做的事,已经可以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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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更多的是为了割舍不了的血脉和亲情,才会选择做这些年轻时候,根本就不可能做的事。
陈泽把他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一遍之后,周镇南冷哼一声,眼神中透射出的杀气,让人心中发寒。
“小泽,这个刘江你准备怎么处理?”
破家,竟然破到了他周镇南的头上,哪怕刘江没做成,但是心机已经有了,这就已经不可饶恕。
陈泽琢磨了几秒之后,轻声问:“下午爸妈就会赶到,要不让他们做决定吧?”
“滑头。”
周镇南抬起手指虚空点了点陈泽,随后微微蹙眉道:“不是说昨天晚上的飞机吗?”
“羊城暴雨,航班停运,昨晚连夜坐火车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