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训练结束后，莎拉没有立刻让他离开。她走到场中，看着瘫坐在地上、大汗淋漓的艾米尔，沉默了片刻。

“你的进步速度，超过了预期。”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艾米尔抬起头，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是……中尉教导有方。”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莎拉没有接话，只是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地底的那个‘意志’……训练时，你有感觉到它的存在吗？”

来了。艾米尔心中凛然，知道这才是训练的核心目的之一——监测他与地魂的联系。

他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恐惧：“有时候……会觉得脚下……有东西在动。很模糊……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他顿了顿，补充道，“压力大的时候，感觉明显一点。”

半真半假。压力大时，他确实更需要依赖地魂的共鸣来分担。

莎拉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任何一丝撒谎的痕迹。艾米尔强迫自己保持目光的坦率与疲惫。

良久，莎拉站起身。“回去休息吧。明天进行实战模拟。”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艾米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暂时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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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实战模拟将是更大的考验。那意味着更复杂的环境，更不可控的因素，以及……更有可能暴露他秘密的风险。

回到房间，他照例检查了一下四周。监控依旧严密。他走到窗边，望向西北方向。那里依旧一片沉寂。

“神谕”……你们到底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他指尖那丝银色细流，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