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的生命体征数据曲线,正稳定地在一个较低的水平线上运行,心率、血压、代谢率……所有指标都显示他的身体正处于持续的虚弱状态,符合能量摄入严重不足的预期。
“生理指标持续下降,已接近预设的第一阶段警戒线。”一名穿着白袍的数据分析员报告道,“‘精神枷锁’运行稳定,能量抑制率保持百分之九十九点八,未检测到目标能力复苏迹象。”
判官的目光扫过屏幕上苏洛蜷缩在黑暗中的热成像轮廓,那张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情绪波动值?”他问道。
“持续低位,无明显峰值。目标表现……异常平静。”数据分析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对于一个身负血海深仇、刚刚经历能力失控并被囚禁的人来说,这种平静显得极不寻常。
判官沉默了片刻。苏洛的反应,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绝望的挣扎,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顺从和……等待?他在等什么?
“继续观察。按计划减少补给配给,记录‘枷锁’在不同生理状态下的所有数据波动。”判官下令,“深度精神评估准备得如何了?”
“设备已校准,人员就位。随时可以开始,判官大人。”
“再等等。”判官看着屏幕上那个平静得过分的热成像轮廓,“等他再‘饿’一会儿。”
他需要看到苏洛的极限,需要看到在生理本能压倒理智时,他是否还能维持这种诡异的平静,或者,那沉寂的能力是否会因为极致的虚弱而产生预料之外的变化。
罗鸣先生需要的是确定性和可控性。任何不确定性,都必须被排除在“黎明计划”之外。
***
地下七层,07号收容室。
眩晕感一阵阵袭来。苏洛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沼,每一次思考都变得异常艰难。身体的颤抖更加明显,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因为寒冷和虚弱而轻微打颤的声音。
脉冲再次传来。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