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惨白、毫无温度的强光灯,从斜上方直射下来,牢牢锁定赵天一的脸,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只能勉强眯着,视野里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试图动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某种冰冷的金属环固定在冰冷的金属椅扶手上,稍微一动就硌得生疼。
赵天一花了几秒钟才适应这过度的明亮,并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极其怪异的房间。
房间不大,四壁、天花板乃至地板,都是一种毫无特征的深灰色,材质非金非石,光滑得令人不适,仿佛能吸收所有声音和……光影。
事实上,房间里除了打在他脸上的这盏灯,几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光源,更没有影子。
他自己的身体在这强光下,竟也只投下了一片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暗,仿佛随时会被这灰色的墙壁吞噬殆尽。
这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时间感也变得模糊不清。
门无声地滑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关上门,坐在赵天一对面的阴影里——那位置巧妙地避开了强光的直射,让赵天一无法看清来人的具体样貌,只能依稀分辨出对方穿着一身笔挺的、带有独特火焰与种子纠缠徽记的制服,那是地方异管局分部执法者的标志。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薄薄的电子板放在桌上,手指无声地滑动着屏幕上的信息。
空气里只剩下赵天一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一种低沉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空气流动声。
压抑的沉默持续了几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对方开口了,声音平稳、冷漠,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机器合成的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