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圣炎!”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坚硬的信念。
他们纷纷伸出手,毫不犹豫地端起那滚烫的杯子,任凭灼痛从掌心蔓延到手臂,甚至整个胸腔都仿佛被那份热力塞满。
有些人紧闭双眼,牙关紧咬,额角渗出汗水,但表情却是无比的陶醉和解脱。
“王伯,你的‘炎痕’又深了。”
一个年轻的女孩崇拜地看着对面一位沉默的老者。
老者名叫王有福,是聚会点公认的“大证者”。
在他裸露的手臂和脖颈上,层层叠叠的新旧灼痕交错,如同狰狞的火焰图腾。
这些伤痕被称为“火吻”,是最虔诚的信徒自我锤炼的印记。
王有福微微抬起眼皮,声音像砂纸摩擦:“心若不够热,何来光明?圣炎两次燃尽毁灭的阴霾,祂的光是灼热的,是炽烈的,是能烧尽我们灵魂污秽的!这点‘火吻’,算什么?”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滚烫的‘虔心饮’,喉结滚动,发出嗬嗬的吸气声,脸上却展现出一种近乎狂喜的神情。
周围的人无不投来敬畏的目光。
李伟看着自己刚被烫出水泡的手指,再看看王有福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一股热血冲上脑门。
他咬咬牙,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用力端起杯子,让那滚烫的瓷壁紧紧贴在新生的水泡上。剧烈的刺痛让他瞬间脸色发白,差点叫出声,但他死死忍住,额头上青筋暴起。
在疼痛到达顶峰的瞬间,一种奇异的、近乎麻痹的温暖感确实从痛处扩散开来,紧接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干净”感,仿佛身体里沉重的负担被强行灼烧殆尽。
“好像…真的…净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的犹豫褪去,只剩下一种崭新的决绝和献身般的狂热。
聚会结束时,所有人面向圣火徽记,双手交叉覆于胸前——一个模仿火焰燃烧形态的手势,高声颂念:
“引我身,灼我心!净世之炎,永耀长存!”
声浪带着滚烫的气息,仿佛要将屋顶都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