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政府工作人员、社工、志愿者深入社区。
他们发放应急物资(食物、水、药品),组织心理疏导小组,帮助清理废墟,重建被破坏的公共设施。
街头的扩音器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和官方公告,试图驱散空气中残留的紧张气息。
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努力,投入了难以计数的人力物力。
效果是缓慢而艰难的,但并非无效。
街头的路障被清理,燃烧的车辆残骸被拖走。
破碎的橱窗被木板暂时封住,等待修复。
商店开始小心翼翼地重新营业,虽然顾客稀少,但货架上重新摆上了商品。
公共交通在军队的护卫下,部分恢复了运行。水电供应逐渐稳定。
人们脸上的惊恐和戾气,在官方持续的信息轰炸和现实秩序的重建中,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茫然和深深的疑虑。
街头不再有大规模的骚乱,但气氛依旧压抑。
人们行色匆匆,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
网络上,虽然官方的“正能量”占据了主流,
但在一些加密的、地下的论坛和通讯软件里,关于异变现象、关于那些被掩盖的伤亡数字仍在暗流涌动。
恐惧和愤怒被压制,却并未消失,只是转入了地下,像休眠的火山。
张飞扬像一只惊弓之鸟,在城市的阴影里躲藏了几天。
他不敢回自己的豪华公寓,那里目标太大。
他找了个偏僻、不需要身份登记的小旅馆,用现金付了房费。
那沉甸甸的银色保险箱成了他唯一的希望和最大的恐惧。
他不敢去找专业的开锁匠,怕暴露。
他像疯子一样,用尽各种办法试图撬开它:用捡来的铁棍撬,用石头砸,甚至试图用打火机烧锁孔……
手指磨破了,箱子被砸得坑坑洼洼,密码锁却纹丝不动。
直到暴乱渐渐平息,街道上巡逻的军警增多,他才意识到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个烫手山芋。
他戴上帽子和口罩,像个幽灵一样溜到城市边缘一个混乱的黑市区域。
这里鱼龙混杂,是销赃的好地方。
他找到一个专门收“不明物品”的、脸上有刀疤的秃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