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今天没穿正装，换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休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气质矜贵，与这破败的楼道和市侩的砍价场面格格不入。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正拉扯着的两人，最后落在姜眠那张因为砍价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陆沉舟！你可算来了！”姜眠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一把甩开王哥的手，几步冲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看见没？就是这套！八十平，小三居，南北通透！关键带实小学区名额！房东急着跑路，我砍到八十五万了！血赚！”

小主，

她兴奋地指着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防盗门，仿佛在介绍什么稀世珍宝。

陆沉舟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落在401的门牌上。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房子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并非因为姜眠口中的“凶宅”传闻。而是……一种更直接、更本能的排斥感。他胸口贴身放着的金纹符箓，在踏进这栋楼、靠近这扇门的瞬间，就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的**灼热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门后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刺激着符箓的力量。

更让他心神微凛的是，他体内那庞大却沉睡的至阳之气，竟然也因为这外界的刺激，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不虚的悸动！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开微澜。这感觉前所未有！之前遭遇邪祟，要么是符箓被动防御，要么是受到生命威胁时阳气应激爆发。像这样仅仅靠近就产生本能排斥和力量波动，还是第一次！

这房子里……有东西！而且，这东西对他体内的至阳玄魄体，有着某种特殊的吸引力或者……威胁？

房东王哥看到陆沉舟，眼睛都直了。他虽然不认识陆沉舟，但这气度，这穿着，这身后无声散发出的压迫感，绝对是条大鱼！他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搓着手凑上来：“哎哟！这位就是姜大师的朋友吧？一看就是大老板！气宇轩昂！里面请！里面请！房子绝对好！看了您就……”

“钥匙。”陆沉舟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推销，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情绪。

“啊？哦哦！钥匙钥匙！”王哥愣了一下，赶紧从一串钥匙里找出401的，抖着手插进锁孔，拧开了门。

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如同陈年地窖般的阴冷气息，瞬间从门内涌了出来！

姜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搓了搓手臂：“嚯，这房子是多久没通风了？味儿够冲的！” 她率先走了进去。

陆沉舟紧随其后。踏入房门的瞬间，那股阴冷的气息更浓了，如同无形的潮水包裹上来。胸口符箓的灼热感明显增强，体内至阳之气的波动也清晰了一分。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

典型的九十年代老式装修。暗红色的地板革有些地方已经磨损起翘，墙壁贴着早已泛黄的廉价墙纸，天花板上挂着积满灰尘的日光灯管。客厅不大，摆着一套蒙着白布的旧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窗户紧闭，厚厚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姜眠却毫不在意，像个充满干劲的小仓鼠，兴奋地在各个房间穿梭：“你看这客厅，方正！采光……呃，拉开窗帘就好了！这主卧，够大！阳台视野……凑合！次卧给小崽子住正好！书房……改个儿童游戏房？卫生间小了点，但能凑合！厨房……嗯，能做饭就行！”

她一边走一边规划，嘴里念念有词，眼睛里闪烁着对新生活（主要是省了一大笔钱）的无限憧憬。

陆沉舟没有跟着她转。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符箓的灼热感和体内阳气的波动，在他踏入主卧门口时，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主卧！问题在主卧！

他缓步走进主卧。这里比客厅更显破败和阴森。一张老式双人床靠墙放着，上面空无一物。靠窗的位置，立着一个巨大的、深棕色的老式实木衣柜，柜门紧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似乎正从那个衣柜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衣柜……陆沉舟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那扇紧闭的柜门。符箓的灼热感像个小火炉贴在心口，体内沉睡的阳气如同被惊醒的猛兽，在血脉深处不安地低吼。直觉告诉他，这衣柜里，有东西！

姜眠也溜达进了主卧，看到陆沉舟正盯着衣柜看，随口道：“哦，那个衣柜啊，房东说送的，老榆木的，结实着呢！就是笨重点，回头找人搬走……”

“不能搬。”陆沉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

“啊？”姜眠一愣，转头看他，“为啥？”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衣柜前，距离大约一米左右停下。离得越近，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明显，符箓的灼热感和体内阳气的躁动也越强烈。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那扇紧闭的柜门，指尖距离柜门还有十几公分。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