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正式开始。
气氛很快被火锅的滚沸和队员们的热情重新点燃。话题不可避免地围绕着惊心动魄的溶洞之战展开。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姜眠判官笔金光破邪的英姿;有人心有余悸地回忆冥主投影带来的绝对恐惧;更多的人则带着狂热和感激,描述着陆沉舟掌心爆发真阳之火、焚灭投影那石破天惊的一幕!
“姜顾问!我敬你!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交代在溶洞里了!”一个手臂缠着绷带的队员端着满满一杯啤酒,激动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还有陆总!陆总那一把火!简直了!天神下凡!”另一个队员也激动地附和。
姜眠端起面前的果汁杯(她伤神未愈,滴酒不沾),微笑着正要回应。
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却异常稳定的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拿走了她面前的果汁杯,放在一边。随即,陆沉舟用那只未受伤的手,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刚刚被倒满的、几乎要溢出杯沿的高度白酒。
“她不能喝。”陆沉舟的声音不高,带着重伤未愈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这杯,我替她。”
话音未落,不等众人反应,他仰头,将那杯辛辣刺鼻的透明液体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咕咚!
烈酒入喉,他苍白的脸颊瞬间涌上一抹病态的潮红,眉头因为强烈的刺激感而紧紧蹙起,握着空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但他只是将空杯轻轻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随即拿起旁边的温水,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压下翻涌的酒气,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敬酒的队员。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姜眠。她侧头看着他被酒气熏红却依旧冷峻的侧脸,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那只放在桌下、因强忍不适而微微蜷起的手,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着酸涩的心疼,猛地冲上她的心头。这个骄傲又别扭的男人…他在用他的方式,笨拙地守护她,宣告他的存在。
“好!陆总爽快!”
“陆总海量!”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队员们看向陆沉舟的眼神,除了之前的尊重,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认同和亲近。这位高高在上的总裁,似乎也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陆总,您这伤…少喝点啊!”陈星咋咋呼呼地喊道,语气却满是关心。
“对对对,意思到了就行!”其他队员也纷纷附和。
陆沉舟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沸腾的火锅上,仿佛刚才那杯酒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这只是开始。
随着气氛越来越热烈,敬酒的人络绎不绝。有真心感谢姜眠和陆沉舟的队员,也有带着几分试探和结交意味的分局高层。每一次,只要有人端着酒杯走向姜眠的方向,无论目标是敬她还是连带敬她,陆沉舟那只未受伤的手都会先一步伸出去,平静地端起自己的酒杯。
“她身体不适。”
“这杯我代劳。”
“敬大家。”
简洁的话语,平静的语气,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酒水挡在了姜眠之外。他一杯接一杯,白酒、啤酒混杂着下肚。脸颊上的红晕越来越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那只包裹着绷带的手臂更是绷得紧紧的。但他始终坐得笔直,眼神虽然因为酒意而略显迷离,深处那份冷峻和守护的意志却丝毫未减。
姜眠几次想开口阻止,甚至想抢过酒杯,都被他用眼神和那只受伤手臂极其轻微的、带着警告意味的触碰制止了。她知道他的固执,在这种场合,他绝不会允许她沾一滴酒,也不会允许自己在她面前示弱。
“陆总…您真的不能再喝了…”一个分局的高层看着陆沉舟明显强撑的状态,忍不住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