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惊雷炸响,暴雨砸在琉璃瓦上如同铁骑踏阵。刘昂解开绣着十二章纹的龙袍,内衬锁子甲在烛火下泛着寒光。更衣。随着帝王令下,十二名侍女捧着海军将帅服鱼贯而入,金线刺绣的蟒纹逐渐覆盖他全身。当最后一块护心镜扣紧时,镜中人已化作出鞘利刃。
……
议会大厅的彩绘穹顶下,琉璃吊灯转动,炎思衡被蜂拥的人群挤得踉跄。他死死按住腰间佩剑,剑柄缠着的红绸早被汗水浸成暗褐色。
前排突然传来骚动,肃静!锦衣卫的暴喝声中,禁军手持长戟清出通道,议员们华贵的锦缎礼服在兵戈间簌簌作响。
连羽林卫都出动了。荀文若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穹顶,那里垂落的铜制暗格里隐约可见弩箭寒光。这个书生模样的谋士突然轻笑,:若是两院不过这议案,你猜今天要流多少血?
炎思衡刚要开口,瞳孔骤然收缩。
金丝楠木演讲台上,北明开国皇帝刘潜的巨幅画像正被蒸汽滑轮缓缓拉升。画中人的玄铁重剑直指苍穹,剑尖阴影恰好笼罩住沙盘上的平静海。当刘昂的军靴踏上大理石阶时,三十六面战鼓同时擂响《破阵曲》,震得人头皮发麻。
帝王佩剑拄地的回声在大厅激荡,须发皆白的老议员们条件反射挺直脊梁——这是刻进血脉的尚武本能。
一百七十三年前!刘昂的怒吼经过青铜传声筒震荡,震得琉璃灯盏叮当乱颤,朕的祖先曾把帝国杂碎的脑袋插满幽青河两岸!他突然挥剑劈开展柜,封存初代法典拓本的琉璃轰然炸裂,碎片如刀雨般溅向议员席。
剑锋挑开军装立领,锁骨处蜈蚣状的箭疤狰狞毕现:朕要问问诸位!当我们的渔民被大洋洲的鬣狗撕碎,当他们用从我们这里赚取的财富去向帝国购买武器,然后把这些武器指向我们时……唾沫星子喷在前排议员脸上,刘昂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而你们——剑尖突然指向某位正在擦脸的参议员,在给青楼花魁写酸诗!或是,他又将剑转向其他议员,“或是喋喋不休地讨论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