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三一门。”
所有争吵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黄伯仁身上。
黄伯仁的脸色比哭还难看,他想起了不久前在三一门山脚下,被李玄霄支配的恐惧。
那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现在,他不得不再次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
“二壮的肉身,是三一门重塑的。或许……或许他们有办法定位,或者……有办法救人。”
赵方旭眼中闪过决断,他猛地一拍桌子。
“就这么办!我亲自联系!”
……
三一门,后山藏经阁。
李玄霄正盘坐在一堆古籍之中,手指在一块龟甲上轻轻划过,推演着某种古老的阵法。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青色的道袍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宁静而悠远。
“师叔祖!”
陆瑾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脸上带着一种想笑又不敢笑,夹杂着幸灾乐祸和一丝敬畏的古怪表情。
“那个……那个疯狗吕慈,在山门外求见。”
李玄霄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
陆瑾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味道:“他抱着一把破刀,说是叫什么‘村正’,是比壑忍的妖刀,里面封着他哥的魂。他自己搞不定,听说这刀有个破规矩,只有顶尖剑士才能彻底毁掉,不然里面的魂就跟着一起玩完。”
“所以,他来求您出手。”陆瑾嘿嘿一笑,“那老东西,以前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在在山门口站得跟个小学生似的,恭敬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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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李玄霄终于有了点兴趣,他放下龟甲,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看待有趣玩物的淡漠。
“非剑士不可摧毁?”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意思的规矩。”
“让他上来。”
“好嘞!”陆瑾得了令,一溜烟跑了出去,那轻快的背影,活脱脱一个准备去看好戏的吃瓜群众。
没过多久,陆瑾便引着吕慈来到了藏经阁。
十佬之一,以凶残和不讲理闻名的吕家家主吕慈,此刻却步步为营,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抱着那个用破布包裹的刀匣,神情紧张,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不安。
越是靠近藏经阁,他越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不是炁的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源于生命本质的碾压感。
仿佛他引以为傲的“如意劲”和“红手”,在这座山的主人面前,不过是孩童的涂鸦。
当他踏入藏经阁,看到那个盘坐在书堆里的年轻道士时,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