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5月。
对于浩瀚的历史长河而言,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瞬间。
但在福建的土地上,过去这几个月,每一天都浸泡在血与火之中。
以三一门为首的福建异人界,在掌门李玄霄的带领下,对盘踞于此的扶桑势力展开了十数次铁血清剿。
斩首、伏击、破坏后勤……无所不用其极。
起初还气焰嚣张的扶桑异人,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甚至连踪迹都难以寻觅,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在重兵把守的军营深处。
福建的局势,暂时稳住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天,一封盖着龙虎山天师府火漆印的信,被加急送到了李玄霄的手中。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
老天师张静清,希望三一门能即刻北上,驰援华北战区。
李玄霄捏着信纸,找到了正在擦拭拳套的似冲师伯。
似冲身上的伤疤又多了几道,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去吗?”李玄霄问得直接。
似冲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煞气。
“去!”
一个字,斩钉截铁。
决定下得很快,整个三一门再次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般运转起来,所有门人休整一日,准备开拔。
李玄霄站在后山的山崖上,看着下方忙碌的弟子们,夜风吹动他的道袍。
他身后的似冲,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萧索。
短短几个月,三一门折损的弟子,已经超过了二十人。
这个数字,让李玄霄的心脏阵阵抽痛。
他可以凭借自己元婴期的修为硬抗炮火,似冲师伯也能靠逆生三重横冲直撞,但其他弟子不行。
他们终究是血肉之躯。
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存有生力量,每一次战斗,都是他和似冲冲在最前面,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