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默站在榻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微不可闻的时间之神,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嘲讽:
“堂堂时间之神,执掌万千时间线,俯瞰过去未来,居然也会犯这种蠢?”她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天生地长、与法则同寿的先天仙子,个个都理智清醒、算无遗策,不会像我们这些后天修炼、还带着人类劣根性的仙子一样,偶尔犯蠢呢。”
她的目光落在时希手中那块运行不畅的怀表上,语气加重,带着一丝尖锐的指责:
“看来是我想错了。偶尔也会犯蠢呢,而且犯的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蠢!加速一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哪怕只是局部加速,其带来的因果反噬和法则纠错之力有多恐怖,你自己不清楚吗?为了一个高泰明,为了那条所谓的命运支流,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值得吗?”
默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在寂静的水阁中回荡。水清漓静立一旁,并未阻止。他知道,默并非真的在指责时希,而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她的担忧和……一种奇特的“关心”。这种直白的、甚至有些冒犯的关心方式,恰恰是默独有的。
时希躺在软榻上,依旧闭着眼,但苍白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力气发出声音。
默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是气结,又是无奈。她烦躁地揉了揉额角,像是说服自己一般,嘟囔道:
“罢了罢了!谁让你也是灵犀阁的阁主呢!要是你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灵犀阁力量失衡,颜爵那个颜大司仪肯定又要急得跳脚,然后跑到我耳边嗡嗡嗡个不停,念叨什么‘阁主一体’、‘灵犀共担’的废话,烦都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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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看似抱怨颜爵,实则点明了她出手相助的一个重要原因——维持灵犀阁的稳定。但这理由,多少有些牵强。
说完,默不再犹豫。她站直身体,神情变得肃穆。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而古老的法印,一股迥异于她平时温和水系仙力的、更加浩瀚、更加威严的力量开始在她周身凝聚。这股力量中正平和,却又蕴含着统御万法的无上权威。
“叶罗丽魔法,灵犀余犀,灵犀之力,补充!”
随着她清越的咒言响起,一道纯净而磅礴的七彩光柱,自她掌心喷薄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温暖的洪流,精准地笼罩在软榻上的时希身上。这光芒中蕴含着修复、滋养与强大的平衡之力,正是维系仙境平衡的至高力量——灵犀之力!
灵犀之力涌入体内,时希原本惨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她手中那块怀表的指针走动也渐渐恢复了平稳,那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消失了。她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气息也变得悠长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