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入黑暗前,他听见那女孩轻声传音:“权利就像旋涡,实力不济就不要染指。”
山林的蝉鸣依旧织着无形的网,百年老树的残骸在烈日下散发腐朽的气息。清秀的尸体渐渐被野草掩埋,唯有雉刀留下的痕迹如一道永恒的裂口,刻在盛夏的山林之中……
远处溪流依旧潺潺,却无人知晓水下是否有暗流涌动,亦无人知晓山林深处那座被藤蔓缠绕的古老神社,神社石壁上刻着“千年余光,万年神旨”的斑驳符文。
这场邂逅如流星划过夜空,短暂却致命。或许有些山林藏着不为凡人知晓的禁区,有些力量诞生于古老的传说,而有些死亡,不过是自然法则,清秀整整在这树丛里躺了一天。
他庆幸跟程越学习的不死印记,而且雷爪随时随刻能将其能量充满。伤口在一点点的愈合,身体渐渐的也能动了。剧烈的咳嗽后他慢慢起身,在山林中发现他的枪械与散落的子弹,还有山腰处一棵被拦腰斩断的老树,树桩断面整齐如镜,仿佛被神明的旨意裁切。
清秀只能把步枪当成拐杖,慢慢的拄着着下山。白天的那个女孩此刻就像噩梦一般一直在心头围绕。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凶猛的人!跟着程越无疑是危险的!此刻的清秀在纠结要不要再回到他的身边去?此刻一走了之还能踏出这个旋涡,最起码回到雷山自己就安全了。
若再到他的身边去,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样的敌人?
看着托斯卡山脉的方向清秀缓缓的走了两步,这两步显得有些轻快。可走着走着它就停下了,头的印记已经布满脸,也就是说救他的就是这个印记。自己这次没被杀死,可能以后也会被杀不死呢?…可万一……万一被杀死了呢?……
清秀陷入了两难。
“驴日的程越,我他妈真是欠你的……”
盛夏的烈日仿佛将天空熔化成一锅沸腾的金汁,泼洒在连绵起伏的麦浪之上。每一株麦穗都低垂着头颅,在灼热的空气中蜷缩成金黄的问号。程越与白馨凝沿着田埂缓缓前行,看着百姓们在抢收粮食,汗水早浸透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