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道道精美如艺术品的菜肴，流水似的被端了上来。

叶清婉吃得不亦乐乎，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

叶淮则没怎么动筷子，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看着她那满足的小模样，他感觉自己这十几年来空落落的心，终于被填满了。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块她最喜欢吃的，炖得软烂入味的红烧肉。

“婉婉，”他状似无意地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说到这个，，叶清婉想到了她的师父，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现在一个人过的好不好。

但很快，她又抬起头，冲着二哥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挺好的呀！师父对我可好了！他教我医术，教我武功，还教我算命！”

“就是有时候有点无聊，上次我为了偷懒不想下山挑水洗衣服，就画了个祈雨符，结果一不小心，把师父的菜园子给淹了，害得我被罚抄了一个月的《道德经》。”

她把这当成趣事讲出来，语气轻松活泼。

叶淮听着，心里却没来由地揪疼。

他能想象到，一个那么小的孩子，离开父母，离开兄长，独自一人，在深山里长大。连洗衣服这种小事，都只能靠自己，甚至想着用玄术偷懒。

那该是多孤单，多辛苦。

“是二哥不好，”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

“不关二哥的事！”叶清婉赶紧打断他，嘴里还含着一块东星斑，说话有点含糊不清，“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找我。大哥都跟我说了。”

她放下筷子，凑到叶淮面前，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道：

“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已经重逢了吗？这就够了呀！别难过了，听话乖，咱不活了……啊呸，说错了，是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

叶淮看着她那双清澈的，不含一丝阴霾的眼睛，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他的妹妹，长大了。

即使经历了那么多，她的内心，依旧像水晶一样，纯净，善良。

“对了，二哥，”叶清婉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你刚才在学校讲的那个，什么‘亮哥纠缠’，是什么东西啊？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