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呆若木鸡的赵家宝突然像被噩梦惊醒一样,头猛地往后一仰,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砰”的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他一边用手疯狂地拍打着地面,一边在地上翻滚着,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惊天动地,震的人脑袋里“嗡嗡”的响。
这撒泼打滚儿的一招,总能让一家人瞬间慌神。他们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抚赵家宝的情绪。然而,赵家宝只是闭着眼睛哭嚎,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慰。
为了给他一个交代,赵德贵和黄桂华把责任归咎到,那三个煮饭的孙女儿头上。
赵德贵对几个儿子说:“去把那几个赔钱货给我拉出来,狠狠的给我打,肯定是她们给大黄吃了什么东西,不然大黄怎么会死!看把我家家宝给心疼的!”
黄桂华也说:“乖孙孙啊,快起来!快起来!看你爸他们给大黄报仇啊!”
兄弟几个不由分说地,将三个小姑娘从厨房里拖了出来。
“肯定是你们给大黄吃了什么,大黄才会死的!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也是早看着咱们家大黄不顺眼了,是吧?”赵德贵怒不可遏地吼道。
陈春容的大女儿,赵菊英急声解释说:“我们没有单独给大黄吃什么,就只是给它喂了锅里的剩饭啊!”
黄桂华怎么都止不住赵家宝的哭闹,正心烦意乱呢。怒骂道:“不是你们干的?大黄自己会死啊?你们几个给我打,看她们还敢犟嘴!”
兄弟几人上前,扯住三个小姑娘的头发,“啪啪”就是一顿左右开弓。黄永珍的女儿赵群英早已开始哇哇大哭起来;陈春容的两个女儿赵菊英和赵梦英却紧咬牙关,嘴角都渗出了血,脸上也迅速红肿一片,却愣是忍着没哭出声儿来。
每次都是这样,因为她们本身不是真的姓赵,也因为她们不哭,所以挨的打也重得多。
而她们不哭,是因为她们知道:她们的妈妈看她们挨打已经很自责了,要是她们再哭的话,那妈妈肯定会更难受的,如果连妈妈也生病不在了,那她们就更可怜了。
而每次看着这两个拖油瓶女儿倔强的样子,赵大富就无名火气,总要多打几巴掌才肯罢休。
在房间里和黄永珍一起纳鞋底的陈春容,牙齿咬的紧紧的,却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把手上的鞋底攥的紧紧的,才勉强忍住没有冲出去,找那一家子人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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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进了赵家门,不过几天,就看清了这家人的嘴脸。开始只是不让她与外面的人多接触,对她们母女还算和善。
可新学期开学就说不让孩子们上学了。
赵德贵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地说:“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啊?认得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就行了。又不能指望着考状元,再读就是浪费钱!”
她站在一旁,紧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她声音颤抖地说:“爸,现在谁家的孩子不去读书啊?”
赵德贵哼了一声,“女孩子家,将来嫁个好人家就好了。读那么多书,能当饭吃啊?”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赵德贵打断了,“好了,别啰嗦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说完,他站起身来,转身进了里屋。
陈春容鼓起勇气去找黄桂华,说:“妈,我想让菊英和梦英继续上学,孩子们都还小,不读书,在家也干不了什么啊?”
黄桂华说:“春容啊!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啥用!年纪也不算小了,反正也不让她们到外面去干什么重活、累活。就让她们在家里跟你们学学针线,等把针线活学好了,以后嫁到人家家里去,也讨公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