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素白纤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一道清丽身影被他稳稳扶下车来。
那女子未施粉黛,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简单衣裙,墨发间除了一根玉簪再无他物,在这满场珠光宝气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清逸脱俗,仿佛皎月映雪。
这一男一女、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站在一起,有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默契,仿佛天生就该并肩而立。
“萧……萧筱?!”余氏第一个失声叫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萧淮、萧阳和萧月更是如遭雷击,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
慕容朔将烫金请柬递出,太监确认了慕容朔的身份,又恭敬转向萧筱道:“不知这位贵人是?”
萧筱淡然道:“将军府,萧筱。”
太监眼睛猛地一亮,态度愈发谦卑:“原来是萧大将军的千金!皇后娘娘早有吩咐,您二位快请入宫!”
萧淮眼见萧筱就要随慕容朔踏入那扇他们求而不得的宫门,立刻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也顾不得脸面了,猛地冲上前喊道:
“筱儿!筱儿!带你哥哥和妹妹一起进去吧!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萧筱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萧淮一家因急切而扭曲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一家人?”
她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宫门前的嘈杂,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
“二伯,伯母,你们是不是忘了……”
她目光先落在萧淮身上:“当初我父亲驻守边关,你们以‘代为照料’之名搬进将军府,不出三月,便将府中库房钥匙、田产地契尽数握在手中。
这些年,将军府的进项,可有一分一厘用在我身上?这叫一家人?”
萧淮脸色瞬间煞白,张口欲辩,却被萧筱的目光逼得哑口无言。
萧筱视线转向余氏,语气更冷:“伯母不仅将我母亲原本留给我的一切占为己有,还把我从原本的住处赶出来,
让我身着粗布旧衣,连个体面丫鬟都不如,若非我自己逃出去,只怕早已‘病逝’在后院。这,也叫一家人?”
余氏被她看得脊背发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