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地方,连个女人影子都没见到,反倒折了三个兄弟!”
“那娘们儿难不成是山鬼变的?能在这种地方躲这么久?我看说不定早就被野兽叼走了……”
“就是,狼群、毒虫,还有这见鬼的瘴气……再待下去,没抓到人,咱们自己先交代在这儿了!”
“听说太子殿下发了狠,不找到人绝不撤兵……”
“少抱怨两句吧,太子殿下正在气头上,抓不到人,谁都没好果子吃……”
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低声抱怨着搜山的艰辛与危险,言语间充满了对这片原始山林的恐惧和对苏清芷踪迹全无的困惑。
苏清芷僵在树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得极轻极缓,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截没有生命的树干。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篝火跳跃的光芒在士兵们布满汗渍和污垢的脸上明灭,能听到他们咀嚼食物、吞咽口水的声音。
时间在极度紧张与煎熬中缓慢流逝,她一动不动,任凭饥饿与疲惫反复折磨,直到天际泛起微弱的青光,那队士兵才骂骂咧咧地踩灭篝火,收拾行装,再次消失在密林深处。
直到确认周围彻底恢复寂静,苏清芷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几乎虚脱,又是一夜有惊无险。
她望着士兵们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赫连隼的包围圈正在收紧,而她,还能在这灯下黑的庇护下,走多远?
她携带的干粮已经见底,最后几块胡饼碎屑也在昨日消耗殆尽。饥饿尚能依靠意志和零星野果强忍,但干渴,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她的喉咙与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