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苏清芷,已穿过污秽的贫民区,来到小镇边缘。眼看小镇上的天罗地网越收越紧,苏清芷的目光,投向了一条不起眼的、浑浊的河流。
这条河名为弱水,水流平缓,蜿蜒曲折,正是通往下一个城镇的方向。
小镇内,追兵正在挨家挨户的搜查,继续躲藏迟早会被发现。既然如此,何不另辟蹊径?
走水路!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迷雾,河流是最好的踪迹掩盖者,也能提供一条相对快捷的路径。
她迅速扫视河岸,目光锁定在一个正在修补渔网的、皮肤黝黑的老渔夫身上。她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说道:“老丈,可否载我去下游的清水镇?我付钱。”
老渔夫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她一下,看到她虽衣着普通,但气质不凡,脸上还带着未褪的仓皇,便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拒绝:“不去不去,军爷封了路,河上也不太平,这时候出船,惹上麻烦怎么办?老汉我还要打鱼糊口。”
苏清芷心知时间紧迫,追兵随时可能搜到河边。她一咬牙,将怀中那个干瘪的钱袋整个掏了出来,塞到老渔夫手里,语气带着恳切与决绝:“老丈,我所有的银两都在这里了!只求您载我一程,到了地方我自行离开,绝不给您添麻烦!”
沉甸甸的钱袋让老渔夫的手顿住了,他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苏清芷焦急而真诚的脸,以及她身后隐约传来的士兵的呼喝声,最终,对金钱的渴望压倒了对风险的畏惧。
他迅速将钱袋揣入怀中,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快,上船!躲到舱底夹板下面去!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声!”
苏清芷心中一块巨石落地,连忙依言,跟着老渔夫走向他那艘看起来破旧不堪的小渔船。
所谓的船舱,不过是一个低矮的、散发着鱼腥和霉味的木质棚盖。老渔夫熟练地掀开一块看似固定的木板,下面竟有一个仅能容纳一人蜷缩躺卧的狭小夹层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