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闻言,露出恍然大悟又有些为难的神色,斟酌着词句道:“原来如此……若是这样,那或许是……是离魂之症?常有大病重伤之后,或因惊吓过度,导致心神受损,记忆暂失。这种情况,汤药恐怕难以奏效,或许……需要静养,等待其自行恢复,或者……遇到某些强烈的刺激,才有可能想起前事。”
赫连隼听完,沉默了片刻,挥挥手让郎中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苏清芷和那名侍女,赫连隼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异国小镇陌生的街景,目光幽深。
真的失忆了?
这究竟是慧明那老和尚救治后的副作用,还是……连老天都在帮他,抹去了她属于萧承晏、属于崇胤的所有印记?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那个因为虚弱和迷茫而显得格外柔弱的女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忘了也好。
一张白纸,正好由他来重新描绘。
赫连隼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张苍白而迷茫的容颜上。他眼底的审视与算计渐渐被温和所取代,他步履沉稳地走回床边,高大的身影在苏清芷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在床前的圆凳上坐下,刻意放柔了声音,那粗犷的声线努力压抑出一丝深情:“感觉好些了吗?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苏清芷依旧有些瑟缩,怯生生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又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茫然未曾散去。
赫连隼微微叹了口气,仿佛带着无尽的怜惜与无奈,开始编织他精心准备的谎言:“你别怕,你叫……塔娜,是我北狄科尔沁部首领的独女。”他随口杜撰了一个听起来清雅又合乎情理的名字与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