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踪闻言微微一怔,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领命:“是!王爷!”
站在一旁的阿箬,看着萧承晏为了床榻上那个毫无声息的苏清芷如此不顾一切,甚至连虚无缥缈的玄学异术都寄予厚望,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的疼。
她明白,常规的医术已然束手无策,靖王爷这是被逼到了绝境,宁可错信一千,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于是,继前一夜全城搜寻名医之后,京城的百姓再次目睹了令人心惊的一幕。靖王府的侍卫、暗卫倾巢而出,马蹄声如雷鸣般踏过青石板街道,敲开了一家家道观、佛寺、乃至隐藏在陋巷之中的算命摊子。无论对方是仙风道骨的老道,还是衣衫褴褛的游方僧人,亦或是名声不佳的神棍,只要与玄异二字沾边,皆被客套而强硬地请往靖王府。
不过半日的功夫,靖王府那宽阔的前院乃至回廊下,便已聚集了形形色色、神色各异的人群。有手持拂尘、口诵道号的道长,有敲着木鱼、默念佛经的和尚,有穿着怪异、身上挂满符箓的神婆,还有不少眼神闪烁、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江湖术士。
整个靖王府,笼罩在一片奇异而紧张的氛围之中。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群鱼龙混杂的能人异士身上。
而苏清芷的魂魄,则飘荡在这喧嚣之上,焦急地看着这一切。
皇宫,养心殿内,鎏金香炉中龙涎香的青烟袅袅盘旋,却丝毫无法抚平殿中人心头的焦躁。
皇上在御案后来回踱步,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显是一夜未眠。龙袍的袖口被攥出深深的褶皱。苏清芷昏迷,萧承晏双腿痊愈……这两件事如同两把烧红的铁钳,反复炙烤着他的神经。
大太监高德海躬身趋步而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皇上,奴才打听到了……昨夜靖王府寻遍了全城的大夫为靖王妃诊治,但……全都束手无策。今日一早,靖王府侍卫再次倾巢而出,正在全城搜寻各种僧道异人……看这情形,恐怕……靖王妃是凶多吉少了。”
皇上猛地停下脚步,布满血丝的眼睛锐利地看向高德海,语气带着不耐烦与冷漠:“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没了……便没了吧!值得如此兴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