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晏面具下的脸黑了:“我腿怎么了?!战略需要!战略需要懂不懂?!再说,清芷昨晚……”他猛地顿住,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外公,习武是好事,我举双手赞成!但能不能循序渐进?能不能等天亮了?清芷身子弱,需要休息!您这一大早跟叫魂似的,吓着她怎么办?”
“吓着她?我这是为她好!身子弱才更要练!练武强身健体!你看你……”他又瞄了一眼轮椅,眼神痛心疾首,“你懂个屁!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那您也不怕齁着!再说我怎么了?!”萧承晏瞬间炸毛,“要不要现在比划比划?!我让你一只手!”
“嘿!臭小子!反了你了!敢跟外公叫板?!”老王爷撸起袖子,“来来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看我不把你连人带轮椅打回娘胎里去重造!”
“怕您不成?!您老胳膊老腿悠着点,别闪着腰!”
“小兔崽子!看招!”老王爷作势要扑。
“来啊!怕您?”萧承晏轮椅灵活地往后一漂移。
门外两个人吵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唾沫星子都快在微凉的晨风里画出彩虹了。眼看着一场祖孙全武行即将在主院门口上演,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挣扎着坐起身,对着外面有气无力地喊道:“外公……承晏……别吵了……我……我起来了……”
“听到没?!清芷起来了!你个不孝子孙!还不快让开!”老王爷立刻得意洋洋地冲着门内喊。
萧承晏回到屋内,无奈地看着苏清芷那副睡眼惺忪、生无可恋的小模样,又心疼又好笑,低声道:“清芷,若实在困倦,我去打发他……”
苏清芷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只迷茫的小鹿:“算了……外公也是为我好……而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