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赫连隼眼神锐利。
“我们都没有料到,”斗篷人的声音更沉了几分,“苏清芷实属意外,而萧承晏的手段…比预想中更狠,更绝。他不仅看穿了边关的僵局,竟还能驱策西沙为他火中取栗…此人的心机城府,已远超当年的陆霆!”
赫连隼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拳砸在桌面上!“本王付出如此代价,不是来听你推诿的!现在怎么办?!公主受辱,和谈受阻,本王行踪暴露!崇胤皇帝那条老狐狸,还有萧承晏那条毒龙,都在盯着!”
斗篷人沉默了片刻,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情况有变,风紧。”他缓缓站起身,斗篷下摆拂过地面,没有一丝声响,“暂停一切联络,蛰伏。”
他顿了顿,补充道:“萧承晏既已警觉,必有雷霆手段。此刻妄动,无异于自投罗网,你…好自为之。”
赫连隼死死盯着斗篷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胸膛起伏。愤怒、不甘在他心中翻涌,西沙国!萧承晏!
话音落,斗篷人不再停留,走向雅室另一侧通往露台的暗门,融入外面深沉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雅室内,只剩下赫连隼一人,他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眼中是翻江倒海的杀意与不甘。他死死盯着斗篷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鸷得可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蛰伏……”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秘密会面不欢而散,如同在赫连隼心头点了一把阴郁的邪火。他离开那间隐蔽的茶楼,行走在京城的夜色里,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斗篷人的推诿、萧承晏的算计、赫连娜仁的惨状……种种画面在他脑中交织翻腾,而这一切的变数核心,似乎都指向了那个谜一样的女人靖王妃苏清芷。
那份在驿馆听闻赫连娜仁哭诉时就被点燃的、近乎病态的探究欲和征服欲,此刻如同浇了油的野火,熊熊燃烧,压过了他所有的理智与谨慎。他赫连隼想要的东西,从未失手!一个深闺妇人,竟能让他北狄的明珠栽得如此之惨?他不信!他必须要亲自去探一探,看看这朵带刺的玫瑰,究竟有多锋利,多有趣!
“萧承晏……”赫连隼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却扯出一个充满野性的弧度,“你坐着轮椅,却拥有这样一个女人……真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