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引,生效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强大的吸力和冰冷的反噬感才缓缓退去。苏清芷如同虚脱般,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左手掌心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用烈酒和金疮药处理了自己的伤口,又仔细地为萧承晏盖好锦被。巨大的疲惫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瞬间将她淹没,她再也支撑不住,趴在萧承晏的榻边,沉沉的睡去。
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药室内。萧承晏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归的瞬间,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尤其是心口处,仿佛被烙铁烫过般,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的余韵。他艰难地转动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趴在榻边熟睡的苏清芷。
她就那样蜷缩在脚踏上,侧着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遮住了半边苍白的脸颊。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显得异常憔悴。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承受着痛苦。
她的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腕脉上,指尖冰凉,仿佛在睡梦中也不忘感知他那微弱的心跳。
萧承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昨夜模糊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毒烟的窒息、扑倒她的决绝、彻骨的冰冷、以及……在无边黑暗和痛苦中,那一声声温柔坚定的“我在”和背后轻柔的拍抚……是她,守了他一夜,将他从鬼门关硬生生的拖了回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感激、心疼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悄然弥漫开来。
他想抬手,拂开她脸颊旁的发丝,却牵动了胸口的剧痛,他闷哼一声。动作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苏清芷宽大的袖口因趴着的姿势而微微滑落,露出了左手手腕。而在那纤细的手腕内侧,一道刚刚结痂、颜色深红、明显是新划开的、狰狞的伤口赫然在目!
萧承晏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伤口的位置和走向……绝非意外!更像是……某种仪式性的割伤!
就在这时,苏清芷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却因她的动作而滑落出来的纸张,从她另一侧的袖袋中飘落,正好落在萧承晏的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