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的门口瞬间恢复了平静。围观的百姓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哄笑和叫好声。
赵明姝收回软鞭,得意地挽了个鞭花,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昂首挺胸走回后堂,冲着苏清芷和周静书扬了扬下巴:“怎么样?对付这种泼皮,就得用鞭子说话!”
周静书掩唇轻笑,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苏清芷看着赵明姝那副“快夸我”的得意模样,又看看前堂重新聚拢、眼中充满感激与敬畏的病人,还有周静书面前算盘上那串代表着“劫富”成果的惊人数字。
冰冷的唇角,缓缓地向上勾起一个清浅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济世堂的名声,真正的开始在京城扎根、传扬。
几日后的岁末的宫宴上,太和殿内灯火辉煌,丝竹管弦悠扬婉转,一派盛世祥和。帝后高坐在御台之上,宗室亲贵、文武重臣皆携眷列席。
靖王府的座席依旧偏僻冷清,萧承晏一身玄色锦袍,坐在轮椅上,面具隔绝了他所有的情绪,只余一片深沉的静默。苏清芷坐在他的身边,一身素净的湖蓝色宫装,自有一股沉静如水的清冷气质。她低垂着眼睑,仿佛周遭的喧闹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苏清芷的位置虽偏僻,却已不再是无人问津的存在。梅林冰湖事件中靖王当众护妻的震撼,让她成为了席间不少目光或明或暗的焦点。
苏清芷偶尔与邻桌投来善意目光的赵明姝、周静书交换一个眼神。然而,这表面的平静繁华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皇帝萧御珩看似温和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萧承晏和苏清芷身上停留刹那,总会多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瑞王则与身旁娇艳的柳如烟低声谈笑着,偶尔瞥向苏清芷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鸷和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