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满药汤的瓷碗瞬间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个绝望的弧线,狠狠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

浓黑的药汁如同泼墨般飞溅开来,大部分都泼洒在苏清芷身前大片的裙摆上!深褐色的污渍迅速在她素色的衣料上晕染开,灼人的热度隔着衣料狠狠地烫在皮肤上!还有几滴滚烫的药汁溅到了她的手背上,立刻烫出了几点红痕!

一个冰冷刺骨、饱含着无尽厌弃与驱逐的字眼,从面具后吐出:

“滚!”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苏清芷站在原地。裙摆湿透,紧贴着肌肤,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手背上的烫伤带来阵阵的刺痛。碎瓷片在她脚边散落,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她没有如惊弓之鸟般后退,也没有因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羞辱的袭击而露出丝毫愤怒或恐惧。她的身体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她的目光,从满地狼藉的药液碎片上抬起,越过那散发着狂暴气息的轮椅,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探究,迎上了萧承晏那此刻正翻涌着暴戾的眼睛。

她缓缓地、极其自然地,蹲下了身子。

没有退后,而是靠近!

她蹲在轮椅前,正好与萧承晏那双隐藏在阴影和面具后的眼睛平视。她甚至没有理会自己湿透、灼烫的裙摆,而是伸出手,用随身携带的、一方干净的素白帕子,开始仔细地擦拭溅落在轮椅踏板和萧承晏墨色锦袍下摆上的药渍。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擦拭什么珍贵的物件。

苏清芷低垂着眼睑,专注地清理着轮椅和地上的药渍。就在她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萧承晏轮椅旁一小块溅上药渍的地砖时,她的动作,极其自然地向上偏移了一寸!

那只沾着少许药渍的手指,又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尖,在萧承晏毫无防备、被墨色锦裤包裹的右腿外侧,一个特定的位置,轻轻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