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登闻鼓!告御状!”
这七个字,狠狠地砸在王氏的心口上!也砸得整个厅堂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登闻鼓一响,无论告状者有理无理,都先要滚钉板!这苏清芷额角血痂未愈,一副风吹就倒的模样,竟敢说出如此决绝之语!她这是疯了?还是……真的豁出去了?!
王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看着苏清芷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这个小贱人……她不是撞柱子撞傻了,她是撞柱子撞出个厉鬼来了!她是真的敢!她真敢拖着整个苏家去死啊!
靖王府那位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管事,此刻眼神也终于有了些明显的变化。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清芷,又扫了一眼那两箱刺眼的“嫁妆”和面露惨色的王氏,木然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分量:“苏小姐所言,王府记下了。嫁妆单子,按制需对验。”
这看似中立的话语,却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的压垮了王氏!
“你……你敢威胁我?!”王氏的声音都变了,尖利得刺耳,带着愤怒和无法掩饰的恐慌,她死死地瞪着苏清芷,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苏清芷迎着她噬人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歪了歪头,嘴角上那抹冰冷的弧度更加深了些许。她甚至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只传入王氏和近在咫尺的苏映雪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威胁?”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母亲言重了。”
她的目光扫过王氏煞白的脸,又若有似无地掠过旁边同样惊呆的苏映雪,最后落回王氏那双惊怒交加的脸上,慢悠悠地道:
“女儿只是想……提醒您。”
她的声音更低,直刺入王氏最恐惧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