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敏锐的灵觉。”墨渊轻声赞叹，目光扫过一旁毫无所觉的苏清河，意思不言而喻——连苏长老都未发现，你却发现了。

杨毅终于抬起头，迎向墨渊的目光。四目相对的刹那，他体内那混沌色的旋涡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旋转，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悸动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这种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无数倍！

墨渊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有探究，有追忆，甚至……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痛楚。

在杨毅那仿佛能洞穿虚妄的注视下，墨渊脸上那层一直存在的、如同完美面具般的儒雅气息，开始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褪去。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抬手，在脸前一拂。

一道微光闪过，那层常年维持的、略显模糊的幻象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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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了他掩藏在其下的……真实面容。

刹那间，杨毅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在原地，手中的古籍“啪嗒”一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都恍然未觉！

那张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轮廓分明中带着一丝柔和的俊朗……这眉眼，这唇形，这那份独一无二的气质……

**与他穿越来灵武大陆之前，在地球上那位因意外而香消玉殒、让他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道侣——林晚秋，几乎有八九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此刻充满了属于墨渊的深邃与沧桑，但那眼底最深处的一抹神韵，杨毅绝不会认错！

“晚……晚秋……？”一个颤抖的、几乎是从灵魂缝隙中挤出来的名字，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悲痛，下意识地从杨毅口中溢出。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只在午夜梦回中才能见到的容颜。

这一刻，什么混沌圣体，什么法则圆满，什么学院副院长，统统被他抛诸脑后！他眼中只剩下这张脸，这个他以为永世不得再见的人！

然而，面对他这失态的、充满情感的靠近，墨渊（或者说，顶着林晚秋面容的存在）却是眉头微蹙，脚下不着痕迹地向后微微一滑，如同瞬移般，轻盈而坚定地拉开了与杨毅之间的距离。

他的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深邃与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逾越的界限感：

“林风师弟，你认错人了。我乃天道学院副院长，墨渊。”

这清冷而明确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杨毅心中刚刚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焰。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狂喜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逐渐被巨大的失落、困惑和一丝被拒绝的刺痛所取代。

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