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向小世界那不同于世俗界的、仿佛永远蒙着一层灵蕴霞光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那即便在遗弃渊也远比世俗界浓郁百倍的灵气——尽管这口气息依旧暴乱如刀。

“大舅的好意，我心领了。”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力量，“世俗界……确实是安稳。”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张澜脸上，那双黑亮的眸子里仿佛有火焰在静默燃烧：

“但这里的灵气，吸起来虽然刺嗓子，可劲儿足啊。”

他张开手掌，一丝经过谷底灵气艰难淬炼、显得格外凝练的灵力在指尖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我才刚筑基没多久，上面的金丹、元婴……甚至更高的境界是啥样，我还没见过呢。”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贪婪的好奇和向往，“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个‘洞天福地’，还没逛够，没看够，没打够……”

他顿了顿，笑容扩大，露出白牙，带着一股混不吝的野性：

“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舍不得啊。”

张澜眉头紧锁，看着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语气加重：“杨毅！这不是任性的时候！境界再高，也得有命去修！司徒家的手段，远超你的想象！”

杨毅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而平静：“大舅，我知道危险。但躲回世俗界，就真的安全了吗？司徒家今天能逼上门，明天就能想出别的法子。守护者的规则……能防得住所有阴招吗？”

他往前踏了一小步，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有声：

“我妈是张家圣女，她没选择逃避。我身上流着她的血，也流着我爹那份从不认怂的血。”

“司徒家想要我的命，想要我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