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小心翼翼地为赵信擦拭后背,看到那纵横交错、新旧叠加的伤痕时,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无声滑落,滴入水中。赵信感受到背后的异样,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温热的水汽氤氲中,赵信心中思绪翻涌。他想到嬴政的赐婚,又感受到身后玉漱细腻的动作和那份无声的情意,不禁有些踌躇。
玉漱虽为高丽公主,但这些时日的相处,她的温柔体贴早已悄然融入他的生活。如今要与她谈及另一桩婚事,赵信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愧疚。但转念一想,此事终究无法回避,不如坦诚相告。
“玉漱。”
他斟酌着开口,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低沉。
“今日朝堂之上,陛下......已将十公主嬴阴嫚赐婚于我。”
擦拭的动作骤然停顿。
身后沉默了许久,才传来玉漱努力保持平静的声音:“侯爷功盖当世,陛下赐婚,乃是天大的荣宠,理所应当。玉漱......玉漱一介小国之女,能得侯爷收容已是万幸,不敢有他念,侯爷不必在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信心中微叹,知道此事终究难以两全。气氛有些沉闷,他匆匆擦拭完毕,借口劳累,便回房歇息了。长时间精神紧绷后的彻底放松,让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次日清晨。
醒来后,赵信只觉饥肠辘辘,格外想念思乡酒家那口浓郁的高要牌羊汤。更衣时,他想起玉漱昨日的低落,便顺口邀请她一同前往。
玉漱闻言十分惊讶:“我......我可以出去吗?”
赵信笑了笑:“无妨,陛下早就不在意你的事情了。换上便装,随我出去走走。”
思乡酒家门口,一块醒目的木牌让赵信愣了片刻。只见上面写着:“为贺大秦覆灭匈奴,举国同庆,本店三日之内,所有酒菜一律半价!”
这浓浓的现代营销气息,让他哭笑不得。
走进店内,只见高要正忙得团团转,见到赵信,立刻笑着迎上来:“侯爷您可来了!这主意是小川想的,说是要与民同庆!”
赵信抬眼望去,果然看见易小川正穿梭在桌椅间,而他身边,一位衣着不俗、容貌秀丽的女子竟也在帮忙端茶递水,正是内史腾的女儿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