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带人告辞离去。
傍晚,赵信设下简单酒宴,款待南宫彦、徐贵等昔日部下兼老友。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谈起白日降马的惊险,众人仍是赞叹不已。
几杯酒下肚,南宫彦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对赵信道:“将军,今日……今日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信看了他一眼:“但说无妨。”
南宫彦小声道:“我们宫中传来消息,十公主似乎被陛下下令禁足了,三个月不得出宫门半步。”
“啪嗒。”
赵信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酒液溅出少许。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陛下会突然赏赐如此神骏却又暗含警示的烈马!怪不得内侍会传那样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原来是自己和嬴阴嫚的事情东窗事发了!阴嫚为了保全他,将罪责独自揽下,因此受到了禁足的惩罚。
巨大的愧疚和担忧瞬间淹没了赵信。皇帝已知晓他与公主之事,却未曾立刻降罪,反而先赐下烈马,其态度便是仍然没有放弃赵信,至于赵信和嬴阴嫚之间的事,皇帝的看法确没有明确表达,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赵信顿时沉默下来,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一言不发。席间的热烈气氛瞬间冷却下来,南宫彦等人察觉到失言,看着曾经上司阴沉的神色,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过了半晌,赵信才猛地察觉到席间的寂静和部下们忐忑不安的目光。他强压下心中的翻腾,挤出一丝笑容,主动举起酒杯:“无事,想来是公主殿下惹了陛下不快,小惩大诫罢了。来,喝酒!许久未见,莫要让这些小事扰了兴致。”
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我许久未参与朝会,近来朝廷内外,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话一出口,赵信自己也觉得是白问。南宫彦、徐贵他们职责是护卫宫禁,并无人有资格参与朝会议政,又能知道什么国家大事呢?
果然,徐贵等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然而,南宫彦沉吟了一下,却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将军,大事……末将也不知算不算。只是前几日听一位来自北地的将军提起一嘴,说是匈奴那边好像出了大乱子。”
“哦?”
赵信目光一凝。
“什么乱子?”
“听说匈奴的老单于头曼,好像在内部争斗中,被乱军杀死了!”
南宫彦说道。
“现在即位的新单于,好像是他的儿子,叫……叫什么来着?对,叫冒顿!”
徐贵在一旁接口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匈奴忙于内乱,根本无暇南顾。他们刚在将军手下吃了大败仗,元气大伤,现在又是弑父篡位的内乱,简直是雪上加霜!我看啊,起码二十年,我大秦北境可保安稳了!”
席间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都觉得这是个极大的利好消息。
唯有赵信,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强笑彻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凝重!
他猛地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南宫彦,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什么?你说新单于的名字叫冒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