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朕看你是没什么不敢的!”
嬴政怒极反笑,一一数落他的“罪状”。
“你带兵冲击后宫,从胡妃手下抢人!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扒了中车府令的衣服,让其受尽屈辱!你威风得很啊!朕观你作战忠勇,带兵有方,是难得的将才,原本只对你略施薄惩,望你收敛心性!可你倒好!才消停了几天?又给朕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你当真是混账至极!”
越说越气,嬴政猛地抓起案几上一捆沉重的竹简,狠狠朝着赵信砸了过去!
赵信不敢躲闪,那竹简带着风声,“啪”地一声重重砸在他的额角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
“末将知罪!请陛下重罚!”
赵信忍着疼痛,依旧匍匐在地,表现出彻底认罪伏法的态度。
嬴政看着他血流满面的样子,怒气稍缓,但语气依旧严厉,带着一种深深的失望:“赵信,你年少成名,骤登高位,虽勇武有加,但性情太过鲁莽冲动,急需沉淀!朕原本……是打算将你培养成能统帅三军、镇守帝国的栋梁!可你的所作所为,太让朕失望了!如此心性,如何担当大任?!”
这番话,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赵信听得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平心而论,嬴政对他确实不错,力排众议将他封侯,甚至不惜用“假死”的方式将玉漱公主赏赐给他,之前的惩罚也更多是敲打而非真正的惩处。自己因为道义和私人恩怨,行事确实过于激烈,屡次损伤皇家颜面,他不认为自己救人有错,但愿意接受惩罚。
“陛下教训的是,末将……辜负圣恩。”
赵信低声道。
嬴政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最终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你如此妄负圣恩,不知收敛,那便革去你郎中令一职,交还宫禁虎符,回你的忠武侯府,闭门思过去吧!”
“末将……领旨谢恩。”
赵信没有再多说一句,默默地取下代表郎中令身份的官印,又掏出调遣宫禁卫尉的半块虎符,恭敬地放在地上,然后叩首,起身,退出了大殿。额角的鲜血滴落在地毯上,留下几点暗红的印记。
……
第二天,赵信被革去郎中令职务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朝野。
群臣反应各异。有人为之惋惜,认为一员悍将因小过被黜,实属可惜;有人暗中嘲讽,觉得赵信嚣张过头,活该有此下场;更多人则是保持中立,静观其变。咸阳城的权力场,因此事而又泛起新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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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武侯府内,赵信倒是颇为悠闲地在庭院中散步,额角的伤口只是皮外伤,已经结痂,但玉漱公主看得心疼,非要仔细地用细布包扎起来,赵信也就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