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不远处,十公主嬴阴嫚正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不住地向着一位雍容华贵、面色冰冷的宫装美妇磕头求饶,哭得梨花带雨,那无助凄惶的模样,看得赵信心头猛地一揪,泛起阵阵疼惜。
那宫装美妇,正是如今后宫风头最盛的胡妃。她冷漠地看着行刑,对嬴阴嫚的哀求充耳不闻。
更让赵信目光一凝的是,胡妃身侧,竟然还站着那个面色白净、眼神阴鸷的中车府令——赵高!他正微微躬身,似乎在向胡妃低语着什么。
“住手!”
赵信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打破了院中的惨烈气氛。他龙行虎步,直接闯入院内,强大的气场让行刑的内侍动作下意识地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嬴阴嫚抬起泪眼,看到是他,绝望的美眸中瞬间迸发出一丝惊喜的光芒。胡妃则是眉头紧蹙,凤目含煞,显然对他的突然闯入极为不悦。
赵高尖细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呵斥:“大胆赵信!娘娘正在惩戒不知廉耻的贱婢,你敢阻挡?此乃后宫禁地,岂是你能擅闯之地?!”
赵信目光锐利如刀,直接怼了回去,言语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蔑视:“娘娘尚未开口,你一个阉人放什么屁?本将堂堂郎中令,执掌宫禁护卫,陛下亲封忠武侯!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开口训斥本将?不好好去养你的马,竟敢随意进出后宫指点江山?凭什么?就凭你身上少了二两肉?”
“你……!”
赵高被这番极其粗俗又直戳痛处的辱骂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指着赵信,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旁边的徐贵等人死死憋着笑,脸都涨红了,满朝文武,敢这么当面羞辱赵高的,恐怕也只有这位爷了。
“赵信!放肆!”
胡妃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带着浓重的怒意。
“你身为朝廷重臣,陛下新封列侯,竟在后宫之地口出如此粗鄙污言秽语,成何体统!还有没有一点朝廷大员的样子!”
赵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对着胡妃抱拳一礼,语气稍缓但依旧硬朗:“娘娘恕罪!末将乃行伍粗人,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冲撞了娘娘,请娘娘海涵。然末将并非擅闯后宫,实是听闻此处有凄厉惨叫,恐有刺客惊扰贵人,故而紧急前来查探,乃职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