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扶苏的请求

赵信心中微讶,不敢怠慢,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迎上数步,抱拳躬身:“末将赵信,拜见公子!拜见蒙大将军!何劳二位亲迎,折煞末将了!”

“哈哈哈!”

蒙恬声如洪钟,抢先一步下马,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赵信肩甲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赵将军一路辛苦,将军半月练精兵,威名已传至九原,吾与公子闻将军将至,岂有不迎之理?”

他目光炯炯,上下打量着赵信,眼中毫不掩饰激赏,“蓝田演武,军报所述,真乃神乎其技!十五日,令行禁止如臂使指!赵将军,你这统兵之才,深藏不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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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亦优雅下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虚扶赵信手臂:“赵将军不必多礼。将军奉父皇旨意,提精锐北来,肩负重任,吾与蒙将军自当亲迎。将军一路风尘,着实辛苦。”

他的目光落在赵信腰间古朴的剑鞘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恢复如常。

赵信连称不敢:“蒙大将军过誉!实乃蓝田将士本就天下骁锐,军纪严明,末将不过略加整饬,循规蹈矩罢了,岂敢言才?公子厚爱,末将愧不敢当。”

他言语谦逊,姿态放低,但腰背挺直,气度沉凝,与这位帝国最顶尖的统帅和未来的储君相对,已无半分初出茅庐的青涩,唯有历经淬炼后的沉稳与自信。尤其是腰间那柄扶苏曾重金延请名匠为他打造的青龙偃月刀,此刻正静静挂在马侧,更平添一分底气与渊源。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朔风愈紧。

扶苏微笑道:“将军远来,天色已晚,将士疲乏。营中略备薄酒,为将军及麾下将士接风洗尘,还望将军莫要推辞。”

赵信看了一眼身后风尘仆仆却依旧肃立如林的三万大军,略一沉吟,抱拳道:“公子与大将军盛情,末将恭敬不如从命。大军就地扎营休整,末将随公子、大将军入营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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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军帅帐,远比蓝田大营的中军帐更为粗犷厚重,帐内燃着数个巨大的炭盆,驱散了深秋北疆的刺骨寒意。

虽名为“薄酒”,但案几之上,炙烤得金黄的羊腿、大盆的肉羹、成坛的烈酒,无不透着边军特有的豪迈气息。

蒙恬坐于主位,扶苏居左首,赵信居右首。酒过三巡,炭火映照着众人微醺的面庞。

蒙恬再次举杯,目光灼灼地看着赵信:“赵将军,蓝田点兵,虎符入手,三军俯首!此等威势,老夫在军伍数十载,亦不多见!更难得是,将军不仅自身武艺通神,这统御万军、洞悉战阵之能,更是百年难遇的帅才!假以时日,必为我大秦擎天玉柱!”

他语出至诚,毫无作伪。赵信半月掌控三万精锐的表现,以及此刻在他面前展现出的沉稳气度,已彻底赢得了这位帝国名将的尊重与认可。

赵信举杯回敬,神色依旧谦和:“大将军谬赞,愧不敢当。信微末之功,全赖陛下信重,将士用命。秦军之锐,甲于天下,此乃历代先王与如大将军这般柱石夙夜操劳之功,信不过恰逢其会,拾人牙慧罢了。”

他巧妙地将功劳归于秦军整体和蒙恬等前辈,既不失礼,又显格局。

扶苏亦含笑举杯:“赵将军过谦了。武能安邦,文能定国,将军允文允武,实乃我大秦之幸。昔日为将军督造宝刀,便知将军非池中之物,今日一见,更胜闻名。”

他温润的目光扫过赵信腰间的龙渊剑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赵信连忙道:“公子厚赐宝刀,助信建功,此恩信铭记于心!”

他对扶苏确有好感,这位长公子虽因仁厚常被诟病为“迂腐”,但那份发自内心的温雅与真诚,在这铁血军营中犹如一股清流,令人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