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琪有自己的命。”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该走自己选的路,该经历属于她的人生,哪怕会受伤、会犯错,也轮不到你用‘爱’的名义,为她设计一个看似完美的牢笼!喻兄,收手吧,再走下去,你只会毁了她,也毁了你自己。”
时间长河的水波剧烈晃动起来,倒映出梓琪在不同时空里的片段——有她在白帝世界的欢笑,也有她在现代的迷茫,每一个画面都鲜活而真实。喻伟民看着那些画面,指尖的灵力渐渐散去,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孙启正的声音陡然发颤,眼中翻涌着压抑多年的痛楚,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喻伟民,字字泣血:“你和刘权暗中培养新月,把她当成棋子;又利用林悦的执念,借她的手杀了阿凤——我作为阿凤的父亲,亲眼看着我的女儿,死在你精心布下的算计里!”
时间长河的水面剧烈翻腾,映出阿凤倒下时的画面,鲜血染红了地面,林悦眼中的疯狂与喻伟民隐藏在暗处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刺得人眼眶发疼。
“你告诉我,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利用小满?”孙启正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的质问,“她是明远的软肋,你是不是想等哪天用得上了,就把她也拖进这摊浑水里?”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的劝诫:“明远现在还信任你,可他要是知道你连阿凤的死都算在里面,知道你可能对小满下手,你身边的兄弟,又会少一个。喻兄,醒醒吧,别再一错再错了,你欠的人已经够多了,别让自己最后连个回头的地方都没有。”
喻伟民僵在原地,看着长河中不断闪现的画面,阿凤的笑脸、林悦的疯狂、小满的纯真在眼前交替,他一直以来坚信的“为了梓琪好”的执念,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孙启正望着喻伟民紧绷的背影,声音里褪去了之前的激动,只剩下沉甸甸的恳切:“我知道你很强——你能在四大世家间周旋平衡,能对抗魔界的异动,甚至能把那些我不知道的过往都掩盖得严丝合缝,这份能力,没人比我更清楚。”
他抬手拂过时间长河泛起的涟漪,指尖的动作带着几分无力:“可你再强,也逃不过因果。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现在布下的每一步棋,算计的每一个人,早晚都会变成反噬你的利刃。”
“这是我最后一次劝谏你。”孙启正的声音渐渐低沉,却字字清晰,“停下吧,别再用‘保护’当借口,把身边的人都拖进你编织的局里。否则等到报应来临的那天,你失去的,会是所有你想守护的东西。”
时间长河的水流渐渐平缓,映出的画面也变得模糊。喻伟民站在原地,背对着孙启正,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那句“善恶有报”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一直以来坚定的信念里,让他第一次对自己走过的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喻伟民猛地转过身,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疲惫与委屈:“老孙,我也想收手!我也想只做个安安稳稳的水利局科长,不用天天算计,不用提心吊胆!”
他抬手按了按发紧的眉心,语气陡然软了下来,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自我辩解:“你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从来不是害梓琪。梓琪失踪后,我看着妻子蔡老师天天以泪洗面,精神都快崩溃了——我没办法,只能用逆时抉删除她的记忆,让她永远停留在梓琪失踪前一天,不然她早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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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长河的水面泛起微光,映出蔡老师曾经笑靥如花的模样,与后来憔悴崩溃的神情形成刺眼对比。喻伟民盯着那画面,喉结动了动,继续说道:“我后来听说女娲宫能拯救梓琪,可女娲娘娘不允许她在白帝世界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爱情,硬是把她的三魂七魄散落到不同时空。”
“梓琪是妻子的软肋,也是我的底线。”他的声音陡然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必须带完整的梓琪回现代,只有这样,妻子才能恢复正常。哪怕要付出代价,哪怕被所有人误解,我也认了!”
孙启正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扎在喻伟民身上,语气里满是痛心的质问:“所以你就组建了青铜卫,用‘戴罪立功’当幌子,把他们变成你手里的刀?这些年,你为了守住秘密,到底杀了多少人?”
他抬手指向时间长河,水面瞬间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身影——有发现青铜卫异常的路人,有查到武当山真相的记者,还有试图揭露他计划的知情者,每一个身影最后都消散在黑暗里。“知道你秘密的人,没有一个活口,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你看看现在的你。”孙启正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无法掩饰的失望,“双手沾满鲜血,眼里只有算计,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如果梓琪回来了,看到眼前这个冷酷、偏执的父亲,她会认得出吗?她只会觉得,你陌生得可怕!”
时间长河的水波剧烈晃动,映出梓琪小时候黏在喻伟民身边、笑着喊“爸爸”的画面,与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的男人形成刺眼的对比。喻伟民看着那画面,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坚定第一次出现了崩塌的迹象,指尖的灵力也随之溃散。
喻伟民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失控:“你闭嘴!”
时间长河的水面被他骤然爆发的灵力震得翻涌,原本映出的画面瞬间破碎,浑浊的水波里满是他眼底的猩红与慌乱。他死死盯着孙启正,像是在维护最后一道防线:“不准你提梓琪!你根本不懂我为她扛了多少,不懂我看着妻子日渐崩溃的滋味!”
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灵力变得凌厉起来,语气里满是警告:“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再敢说一句,就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孙启正看着他近乎疯狂的模样,眼底满是痛惜,却没有后退,只是轻声道:“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现在已经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喻伟民周身的灵力骤然凝聚成锋利的气刃,在时间长河的水面上划出细碎的裂痕,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威胁:“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死死盯着孙启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半分温度,只剩下决绝的狠厉:“你记住,接下来要是再敢挡我的路,不管你我之间有多少情分,我也不计较再多杀一个人!”
时间长河的水波因他的杀意剧烈动荡,原本模糊的时空片段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片浑浊的暗涌。孙启正看着他彻底被执念吞噬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希冀也渐渐熄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力的叹息:“你终究,还是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