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一旁的刘杰脸色微变:“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当时三叔看残片的眼神不对劲,像是早就知道它会出现似的。”春滋守卫也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极有可能。他怕是早用魔气做了手脚,等着你们把带魔气的残片当成‘钥匙’,说不定另有图谋。”
梓琪越想心越沉,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如果真是那样,魔族气息都能渗透到大明,那朱棣和郑和岂不是有危险?”她攥紧残片,指尖微微发凉,“他们是大明的支柱,要是被魔气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孙启正也脸色凝重,附和道:“不光是他们,整个大明说不定都藏着魔气的隐患。三叔既然能在塔中动手脚,难保没在其他地方埋下祸根。”顾明远皱着眉补充:“看来这事得尽快查清楚,既要净化残片进春滋泉,也得想办法提醒大明那边防备魔气。”
一直在泉边暗处观察的喻伟民,将刚才众人的对话和残片染魔气的事听得一清二楚,心中瞬间有了定论——这一切十有八九是三叔在背后搞鬼。
他正想现身说明自己的猜测,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身着青布衣裙的姑娘朝这边走来,看那装扮和腰间挂的铜铃,正是郑和派来送信的冰洁。喻伟民立刻上前,轻轻拦住她:“冰洁姑娘,先别过去,这里情况复杂,我有要事跟你说——你家大人和永乐帝,可能正处在危险之中。”
冰洁被突然拦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腰间的铜铃上,眼神带着警惕:“你是?陛下让我送信给刘权,不知你是?”她打量着喻伟民,见对方衣着虽不张扬,但眼神沉稳,倒不像是坏人,可依旧没放松戒备——毕竟这一路过来,遇到的怪事已经够多了。
喻伟民见状,放缓语气,从怀中取出一块刻着“喻”字的玉佩递过去:“我是刘权先生的幕僚,并非歹人。你找刘权恐怕要落空了,他眼下被三叔的人扣住,而你这封信,现在得先给梓琪他们看,事关你家大人和永乐帝的安危。”
冰洁看到喻伟民,刚要脱口喊出“你是梓琪的父亲喻……”,就被喻伟民一把按住嘴。他对着冰洁轻轻点头,眼神示意她别声张——眼下三叔的人说不定还在附近,身份暴露会惹来麻烦。
冰洁立刻会意,压下到了嘴边的话,反手从怀中掏出密封的信笺递给喻伟民,声音压得极低:“这是陛下和大人让我交给刘权的信,说里面是关于塔中异常的消息,没想到……”话里满是担忧。
喻伟民将信笺小心收好,对冰洁压低声音说:“你随我继续观察,别靠太近。梓琪她们现在因为残片带有魔气,暂时进不了春滋泉,还在和守卫商量办法。”
他带着冰洁躲到泉边的巨石后,透过石缝看向众人:“咱们先看看情况,等她们找到压制魔气的法子,我再带你过去汇合——现在冒然出去,万一被三叔的眼线盯上,你带的信和大明的消息就都危险了。”
冰洁顺着喻伟民的目光看去,果然见春滋守卫从怀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符,递到梓琪手中。那玉符刚碰到梓琪掌心,就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与残片上的黑气隐隐相抗。
“这玉符能暂时锁住残片的魔气,让你们先入泉。”春滋守卫的声音隐约传来,“但泉底灵力复杂,玉符撑不了太久,你们得尽快找到纯净灵力源,彻底净化残片。”
梓琪接过玉符,试着靠近那道无形的屏障,果然没再被阻拦。她回头朝孙启正等人点头,示意可以动身。躲在巨石后的冰洁忍不住攥紧了衣角,小声对喻伟民说:“她们要进去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喻伟民盯着梓琪手中的玉符,若有所思:“再等等,等她们踏入通道,确认周围没有三叔的人盯梢,咱们就绕去孙家老宅汇合——那里现在有顾明远的护卫守着,比泉边安全,也方便咱们把信里的消息说清楚。”
喻伟民突然攥住冰洁的手腕,压低声音急道:“等等,你看!”
冰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道黑影紧随其后,赫然是三叔的手下,而三叔本人走在最前面,手中还握着一块泛着暗光的物件。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春滋守卫看到三叔递过去的东西,不仅没有阻拦,反而侧身让开了通道,任由他们踏入了春滋泉。
“那是什么?”冰洁的声音发颤,“为什么守卫不拦着他们?”
喻伟民眉头拧成一团,目光死死盯着三叔手中的物件:“不清楚,但肯定和九泉有关——说不定是另一块残片,或者是能骗过守卫的信物。咱们不能再等了,得赶紧去孙家老宅报信,让顾明远他们提防三叔在泉里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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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伟民刚拉着冰洁转身,就见不远处跑来一个身着孙家护卫服饰的人。那护卫看到喻伟民,脚步猛地顿住,愣在原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诧异。
这人正是之前在四大家族时,喻伟民曾劝周天权出钱帮他治母亲病的孙家守卫。他盯着喻伟民看了好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地面——两道清晰的影子映在地上,他这才松了口气,慢慢走上前,声音还有些发紧:“喻先生?您……您不是一直没消息吗?我还以为……”
喻伟民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是我,情况紧急,你是不是来送信的?孙启正先生他们现在在春滋泉,你跟我来,有件关乎孙家的大事要告诉你。”
孙家守卫刚把信递过来,他瞬间瞪大眼睛,手里的信都差点掉在地上:“你说什么?魔族?这跟孙家、跟固魂石有什么关系?”
他猛地看向喻伟民,语气里满是慌乱:“前几天老宅后院总飘黑风,我还以为是天气的问题,难道……难道是魔族搞的鬼?”
喻伟民没时间细解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现在没时间说太多,你先跟我们去春滋泉,三叔带着人已经进去了,还拿着能骗过守卫的东西,咱们得赶紧把固魂石的线索和魔族的事一起告诉孙启正!”
喻伟民走到春滋泉入口,刚要开口解释,春滋守卫却先看向他,语气客气:“您来了?快进去吧,不然梓琪他们会有危险。”
喻伟民愣了一下,原本以为会被阻拦,此刻满是疑惑:“您知道我要来?”
春滋守卫抬手拂过通道的光晕,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九泉能感应人心,你心里装着护梓琪、阻阴谋的念头,与这泉眼的正气相合。况且,你身上还带着喻家与九泉的旧缘,我自然认得出。”他侧身让开道路,“快进去,里面的魔气已经开始躁动了。”
“多谢。”喻伟民冲春滋守卫颔首,立刻侧身让冰洁和孙家守卫先入通道,自己则殿后紧随其后。
刚踏入银蓝色的光晕,一股混杂着魔气的压抑感就扑面而来,通道深处隐约传来器物碰撞的脆响,还夹杂着梓琪带着怒意的声音:“三叔!你果然在打春滋泉的主意!”
孙家守卫攥紧了手中的固魂石线索信,脚步下意识加快:“孙先生他们肯定遇上麻烦了,咱们得快点!”
喻伟民还是第一次进入春滋泉内部,目光忍不住被眼前的景象吸引:脚下是泛着柔光的玉石地面,两侧岩壁上生长着会随呼吸闪烁的淡蓝植物,根茎缠绕处还渗出晶莹的水珠,落地即化作一缕缕清气。
更奇特的是头顶——没有寻常洞穴的黑暗,反倒像铺着一层流动的星河,银蓝色的光带顺着通道延伸向深处,偶尔有细碎的光点飘落,触到皮肤竟是温润的。他一边快步跟着前方的人影,一边暗自记下路径:通道每隔一段就有一处刻着古老纹路的石柱,想来是泉眼的阵眼所在,若真与三叔的人动手,这些石柱或许是关键。
就在这时,前方的争执声突然拔高,还伴着一声玉佩碎裂的脆响,喻伟民心头一紧,立刻加快脚步:“不好,怕是出事了!”
在春滋泉中心的圆形玉盘上,梓琪等人正与三叔对峙,玉盘周围的水流随着双方的气场微微震颤。
“三叔,你不是在大明吗?怎么会来这里?”梓琪握紧手中的山河社稷图残片,警惕地盯着对方——三叔身上的黑袍沾着少许黑紫色魔气,显然刚经历过什么。
三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晃了晃手中一块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的纹路与春滋泉的阵眼石柱隐隐呼应:“大明那边不过是我放的幌子,我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九泉里的力量。倒是你们,带着染了魔气的残片还想进泉,未免太天真了。”
这个带有魔族气息的毅力残片莫非你知道什么?梓琪问?
三叔听到“魔族气息的毅力残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用脚尖踢了踢玉盘上一块泛黑的碎石:“我当然知道——这残片上的魔气,本就是我当年在大明那座塔中埋下的。”
他踱步到梓琪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阴狠:“朱棣的雄心、郑和的坚韧,倒是能护住残片不被魔气彻底吞噬,可也成了最好的‘引子’。我就是要靠这魔气,让你们进泉时触发泉眼警报,好让我趁机夺走你们手中的其他残片!”
三叔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说道:“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这春滋泉的力量。只要我得到它,就能掌控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力量,到时候,什么九泉的规矩,什么喻家与九泉的旧缘,都阻挡不了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喻伟民身上,继续说道:“而且,你们以为带着残片就能阻止我?太天真了。这残片上的魔气本就是我种下的,我就是要利用它,让你们一步步走进我的陷阱,帮我打开春滋泉的封印,现在,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梓琪攥着残片的手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她能清晰感受到三叔周身翻涌的魔气,那气场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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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你不是最疼我的吗?小时候还总偷偷给我带糖吃,你真的忍心杀了我吗?”她往后退了半步,目光紧紧盯着三叔,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往日的温情。
三叔脸上的冷笑僵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狠戾取代。他抬手挥出一道黑气,擦着梓琪的耳边掠过,打在身后的石柱上,溅起一片碎石:“疼你?那是以前!现在你挡了我拿九泉力量的路,就算是亲侄女,也别怪我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