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心碎的周野

小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我……我有点想你。”小满的声音细若蚊蚋,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强装的温柔,尾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听筒那头的周野顿了顿,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的不对劲:“小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顾明远的手突然抚上她的后颈,指尖冰凉如蛇,力道却越来越重。小满疼得浑身绷紧,眼泪汹涌而出,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痛呼,只能对着电话胡乱应付:“没有……就是、就是躺久了没力气。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那我带些你爱吃的桂花糕过去,”周野的声音里满是不放心,“半小时后到。”

没等小满再说什么,顾明远突然抬手抽走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按挂断通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俯身捏住小满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眼底的笑意淬着冰:“周野要来?正好,让他亲眼看看,你现在是谁的人。”

小满的瞳孔骤然收缩,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哀求,却只换来顾明远更用力的钳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正一点点靠近。

主人啊,求求您了!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让周野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啊!我真的是求您了!如果他看到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我会羞愧得无地自容的!所以,请您一定要帮帮我,千万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啊!小满哭泣着,

顾明远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他松开捏着小满下巴的手,转而抚上她汗湿的发顶,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不让他看?那我费尽心机把你留在这儿,还有什么意思?”

小满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膝盖在冰冷的地板上跪得生疼,却顾不上这些,只是拼命往他脚边蹭,泪水糊了满脸:“主人,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了,别让他看见……求你……”

她的哀求在顾明远耳里像猫爪挠过,反而勾得他眼底的兴致更浓。他弯腰拾起沙发上的丝绸披肩,慢条斯理地裹在她身上,指尖故意擦过她颤抖的肩头:“披上吧,免得冻着。不过你记住,这披肩是我赏的,你在谁面前卑躬屈膝,得拎清楚。”

门外的汽车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停车的动静。顾明远突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等下周野进来,你就说……是自愿留在我这儿的。若是敢说半句不该说的,你那在乡下养病的母亲,怕是要换个地方住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瞬间钉死了小满所有的挣扎。她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门把转动的声音响起时,她甚至忘了呼吸,只能任由顾明远揽住她的腰,摆出亲昵的姿态。

周野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小满披着顾明远的披肩,脸色苍白地靠在他怀里,眼神躲闪,不敢看自己。

周野的皮鞋刚踏上玄关的地毯,客厅里的景象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眼里。

小满就跪在离他不过几步远的地方,浑身赤裸得像一片被暴雨打落的花瓣,肌肤在顶灯冷白的光线下泛着病态的青白。她的脊背弓着,肩胛骨像两瓣快要折断的蝶翼,膝盖与冰凉的大理石地面相抵的地方,已经泛起了刺目的红痕。她的头埋得极低,长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暴露在外的脖颈上,还残留着几道暧昧又狰狞的红印。

而顾明远就坐在她身后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指尖夹着支燃了半截的雪茄。他甚至懒得抬头看门口的周野,只是用鞋尖轻轻碾过小满的脚踝,像在逗弄一只驯服的宠物。那动作轻佻又残忍,引得小满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唯有裸露的手臂上,寒栗顺着毛孔密密麻麻地爬上来。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焦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还有小满身上那股熟悉的、却在此刻变得格外破碎的栀子花香水味。周野感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指节攥得咯咯作响,视线像淬了毒的刀,死死剜在顾明远脸上。

“顾明远。”他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霜,“你他妈对她做了什么?”

顾明远这才缓缓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甚至故意将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轻轻落在了小满颤抖的肩头:“周少这话问得怪,小满自愿留下来陪我,怎么能叫‘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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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落下时,小满的身体猛地一僵,头垂得更低了,长发遮住的脸颊上,泪水正无声地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那副屈辱又绝望的模样,像针一样扎进周野的心脏,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撕碎眼前一切的冲动。

周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心脏。他死死盯着顾明远搭在小满肩头的那只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缝间几乎要渗出血来。

“作贱?”他的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碎裂的怒意,“顾明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

说着就要冲过去,却被顾明远一个眼神制止。顾明远慢条斯理地抽回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笑意里淬着毒:“周少急什么?小满刚才还说,跟我在一起比跟你自在多了。”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小满心上,她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想解释却被顾明远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那眼神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敢说一个不字,你母亲就……

周野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与绝望,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掀翻一切的冲动,声音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小满,过来。”

简单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道光劈开了小满眼前的黑暗。她浑身一颤,膝盖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顾明远突然踩住了脚踝。

“急着走?”顾明远笑得阴恻,“周野,有些东西一旦脏了,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