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咳着血笑起来,后槽牙咬碎暗藏的毒囊:忘了吗?二十年前沉在江里的...不止你爹。血沫溅在刘权脸上,他恍惚看见晓禾脖颈的朱砂印记亮起,与地窖穹顶的八卦阵纹连成一片。石棺突然震动,顾明远父亲的牌位从中跌落,背面赫然刻着——孙启正 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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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权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狠狠掐进阿凤腕骨上的银镯——那圈刻着字的旧纹突然硌得他掌心生疼。地窖火把爆出灯花,照亮阿凤耳后那粒朱砂痣,形状竟与孙启正书房密道里的图腾分毫不差。
你娘是不是...带着半枚青铜令牌跳江了?他嗓音沙哑,想起二十年前打捞父亲遗体时,江面上漂着的女尸手腕也戴着同样的银镯。阿凤啐出带血的唾沫,锁链哗啦声里,后颈女娲血脉的印记突然亮起红光:我爹沉江那天,你手里攥着他的半截手指!
石棺突然剧烈震动,顾明远祖父的牌位从中跌出,背面孙启正立的刻字在火光中泛着幽蓝。刘权踉跄着后退,撞翻骷髅堆时摸到块温润的玉佩——是母亲临死前塞给他的信物,此刻竟与阿凤颈间的玉佩严丝合缝。
当年你爹和顾明远他爹...阿凤咳着血笑,锁链勒进皮肉的声响混着地窖渗水声,他们才是真正的结拜兄弟!话音未落,头顶木板突然炸裂,梓琪持剑跃下,剑锋直逼刘权后心——她袖口露出的胎记,竟与晓禾脖颈的朱砂纹组成完整的山河社稷图。
暗格里的通讯器突然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出孙启正站在三峡大坝的照片,身后是正在启动的时空阵法。刘权望着阿凤腕间银镯反射的火光,突然想起母亲临终遗言:青铜令牌的另一半...在神女峰下。而此刻,地窖穹顶的八卦阵纹正与梓琪剑尖的蓝光连成一线,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在顾明远父亲的墓碑上。
梓琪握着泛黄的合照,照片里三个年轻人站在老式游轮甲板上,背后是雾霭中的西陵峡。孙启正父亲搭着顾明远父亲的肩膀,刘权父亲举着汽水瓶仰头大笑,谁能想到这张笑脸会在二十年后化作江底的白骨?
保险柜夹层里的账本簌簌作响,墨迹晕染的春滋泉开发协议几个字刺得她眼眶发烫。原来所谓新能源不过是幌子,那眼藏在长白山深处的神泉,根本就是上古女娲祭坛的灵力泉眼——这也是为何她每次穿越时,总会在时空裂隙中看见汩汩流淌的淡金色液体。
当年若不是孙家背信弃义...孙启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抚摸着墙上完整的山河社稷图,指尖在某处暗格停顿,你母亲也不会带着青铜罗盘残片跳崖。梓琪猛地转身,却见老人眼底翻涌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哀伤,仿佛又回到那个雪夜——长白山巅的祭坛被血色月光笼罩,三兄弟的决裂怒吼震碎了千年寒冰。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书房角落里的青铜令牌。梓琪突然想起刘权地牢里的半块残片,与孙启正手中的合二为一时,竟在墙壁上映出三峡大坝的全息投影,而坝底深处,赫然封印着一具缠绕锁链的巨型夔牛。
刘家以为抢到令牌就能掌控航运?孙启正冷笑,抽出账本夹层的密信,信纸边缘焦黑,是被火舌舔舐过的痕迹,他们不知道,这令牌真正的作用是...话音未落,整栋老宅突然剧烈摇晃,琉璃瓦坠地的脆响中,梓琪看见孙启正胸口浮现出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女娲血脉印记。
梓琪指尖颤抖着抚上孙启正胸口的朱砂印记,那纹路竟与自己后颈的图腾完美重合。窗外暴雨如注,老宅屋檐的铜铃在狂风中狂响,仿佛在呼应账本里夹着的泛黄帛书——上面用甲骨文刻着:三族血契,镇于江渊;一契若毁,夔牛破封。
当年三家血祭三峡时,孙启正撕开裂痕累累的衬衫,露出背上蜿蜒的锁链状疤痕,你母亲将半枚罗盘嵌入夔牛眉心,我和顾伯伯...各自用肋骨封印了它的左右眼。闪电划破夜空,照亮博古架上蒙尘的青铜灯,灯座雕刻的正是牛首人身的上古神兽。
密道突然传来石板摩擦声。梓琪转身时,只见刘权持剑闯进来,他掌心的半块令牌正与孙启正手中的残片共鸣,墙壁上的山河社稷图竟化作水幕,映出二十年前的幻象:三峡截流当夜,三兄弟跪在祭坛前滴血为誓,而江底深处,夔牛的巨眼在浊浪中睁开。
春滋泉的灵力根本不是新能源!刘权怒吼着挥剑劈向孙启正,剑锋却在触及血脉印记时迸出蓝光,是你们孙家想用泉眼灵力唤醒夔牛,独吞长江气运!话音未落,整栋老宅的地砖突然龟裂,淡金色的泉水从裂缝中涌出,带着远古的腥甜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