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全息投影上,事故现场的3D模型正在不断放大:断裂的叶片如折断的巨翼,扭曲的塔筒像垂死者的手指,还有那个在润滑油储罐前鬼鬼祟祟的身影,虽然模糊,却与顾泽身形高度吻合。
顾总,公安部经侦总队已经介入。法务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激光笔在屏幕上划出刺眼的红线,现在最关键的是...
顾明远突然按住太阳穴,三年前在迪拜谈项目时被刺客划伤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他想起梓琪穿越前的那个深夜,她站在时空阵法的蓝光中,发梢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顾大哥,等我回来。可她回来后,却连一条短信都没发,径直去了孙启正的私人会所。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匿名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里,梓琪与孙启正相谈甚欢,背景墙上挂着半幅山河社稷图——与他献出的残片严丝合缝。顾明远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当年为获取这块残片,他亲手了结了那个黑市掮客,尸体至今沉在长江某处。
顾总?财务总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审计报告显示,润滑油采购价高出市场价37%,而且...
我要听解决办法!顾明远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投影仪遥控器跌落地面。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一张张紧绷的脸,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初入集团时,老领导教他的话:在三峡,要么做定海神针,要么做过河卒子。
法务总监清了清嗓子:从法律角度,建议立即与涉事公司解除合同,将顾泽...他顿了顿,作为独立责任人移交司法机关。这样至少能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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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家庭呢?顾明远冷笑,指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这枚戒指是林淑琴用资助他的钱买的,戒圈内侧刻着永结同心。此刻金属边缘硌得皮肤生疼,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恩情与算计一并刻进血肉。
窗外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顾明远透过百叶窗缝隙,看见印有纪检监察字样的白色机身正在停机坪降落。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膝裤,他想起昨夜收到的匿名快递——牛皮纸袋里装着顾泽的出入境记录,以及几张与境外势力接触的模糊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