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萦绕着柔和的翠绿色光芒,轻轻拂过阵刀的刀柄,那柄贯穿了丹腹的凶器,便如同被净化般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然后,她极其轻柔地,仿佛怕惊扰了逝者的安眠,将寒的尸体缓缓放平。
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林小雨注意到,藿藿的目光在寒那略显尖俏的耳朵和身后那条即使死后依旧保持着蓬松形态的与藿藿同款的毛茸茸大尾巴上停留了片刻。
“她……也是狐人。”藿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物伤其类的感伤,“按照狐人的习俗……应该用星槎载着她,在星海中进行最后的巡游,让她的灵魂回归星海的怀抱……”
她喃喃自语着,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黯淡下去,轻轻摇了摇头:“……这里没有星槎。”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寒的遗体整理好,让她以一种安详的姿态躺平。随后,她站起身,对林小雨和王小桃说:“还有其他同袍……在地下。”
跟着藿藿,她们进入了哨站深处,通过一道隐蔽的升降梯,来到了一个广阔而阴冷的地下空间。
这里的景象,让即使是经历过不少风浪的林小雨也倒吸一口凉气。
地下空间远比地上哨站庞大。
其中大部分区域,堆叠着无数被某种半透明的琥珀状物质封印着形态各异狰狞可怖的“丰饶孽物”尸体,如同一个恐怖的生物标本库。
而在空间的另一侧,整齐地排列着五具云骑军的遗体。
他们同样穿着残破的盔甲,保持着牺牲时的姿态,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与怪物搏杀留下的伤痕,但最致命的,无一例外,都是贯穿丹腹的致命伤——那是为了避免自己堕入无可挽回的“魔阴身”,由同伴或自己给予的最后仁慈。
他们的容颜如同寒一样,并未腐烂,只是失去了所有生机,如同沉睡。
藿藿沉默地走上前,开始逐一为这些逝去的同袍进行收敛。
她的动作依旧专业而轻柔,小心地处理着遗体,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整个过程中,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庄重,让林小雨和王小桃都屏息静气,不敢打扰。
王小桃看着这一切,低声对林小雨说:“藿藿她……是不是因为活了很久,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林小雨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藿藿那娇小却挺直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