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苦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王宫里那些弯弯绕,我这粗人不懂。
总之——”
他收敛笑意,郑重其事,
“你让我重新当了回将军,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李方清望向远处渐起的灯火,轻声道:
“我也不是全无私心。
有些事现在还不便说,将来您自会明白。”
“无妨。”
团长一抖缰绳,马步加快,
“将领管打仗,你们管天下。
只要战场需要,我随时拔剑。”
暮色四合,两人身影并肩远去。
白狼旗与金纹披风交错在一起,像两柄收在鞘中的利剑,暂时归于平静,却随时可应鼓声再出。
暮色像一层浸湿的纱,罩在荒郊野林。
最后一缕霞光刚被山脊吞没,道旁枯枝“哗啦啦”一阵乱晃,数十道黑影自林间涌出。
皆披黑色斗篷,面覆铜面具,只露杀意森然的眼睛。
团长猛地勒马,佩剑出鞘半截,喝声如炸雷:
“哪路手下?不认得皇家骑士团旗号!”
为首黑衣人冷哼,刀尖挑起一缕寒光:
“杀的就是团长!”
李方清眸色瞬沉,掌中已多出一柄长剑——剑身铭刻白狼纹,冷辉流转。
他低声道:
“废什么话?冲出去!”
话落剑鸣,两人几乎同时踢马。亲卫们齐吼,刀枪并起,与黑衣人轰然撞在一起。
金铁交击,火星四溅;血珠飞洒,染红枯草。
李方清剑走弧月,每一挥皆带起裂帛之声,连斩三名黑衣人;
团长长枪横扫,巨力震得对手虎口迸血。
然而敌人似潮水,前队刚倒,后队又至,林间口哨此起彼伏,竟不知埋伏多少。
片刻,亲卫已损七八,黑衣人却愈聚愈密。
团长呼吸急促,臂甲被砍出一道深痕,血丝渗出:
“再拖下去,我们被耗死!”
李方清却忽地收剑,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支铜管信号弹,指节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