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时引线越缠越紧,只差一颗火星!
今日他们献金帛、递奏表,明日若改递刀兵呢?
到那天,骑士团困守城内,隔着高墙听炮声——
这就是您要的‘不可逆灾害’?”
屋内灯火被窗缝透入的夜风吹得摇曳,四壁人影晃动,似也承受不住两人的针锋。
两位骑士长屏息低首,大气不敢出。
李方清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却更掷地有声:
“没有永恒的均势,只有永恒的利害。
既然有人能操纵‘平静’,就能随时撕破‘平静’。
真到失衡那一刻——”
他目光扫过团长,又扫过那幅满目朱圈的地图,语气如铁:
“靠的,只能是刀,是马,是我们骑士团提前拔掉的引信!
而非一纸自欺的‘相安无事’!”
话音落下,屋中静得骇人,只余窗外旗幡猎猎,似也在等待团长的回应。
李方清目光一侧,与包拯短暂交汇。
包拯微微颔首,指尖在袖中轻弹,一声几不可闻的“嗒”便落入空气——
像是给下一步棋定了节拍。
“啪!”
响指清脆,在密闭的会议室里炸出一圈涟漪。
两位骑士长下意识抬头,便对上李方清含笑的视线。
“两位兄弟,”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熟稔的亲切,
“屋里闷得慌,咱们出去透口气,顺便聊点私话。”
话音未落,他已走到二人身后,手臂一伸,稳稳搭在两位骑士长的肩上。
掌心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两人对视一眼,犹豫不过半息,便被那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带着往门口去。
门扇吱呀开启,夜风裹着护城河水汽扑面而来。
李存孝早已持戟等候,见三人出门,默默侧身一步,将走廊尽头把住。
银甲在月色下泛着冷辉,像一道无声的门闩——
隔断了屋内与屋外的视线,也隔断了退路。
包拯留在原地,指尖轻抚桌沿,目光落在仍端坐不动的骑士团团长身上。
灯影摇晃,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秤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