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映出一张张灰白的脸——
眼窝深陷,颧骨如刃,却都睁着眼,死死盯着外来者,像盯着最后一根可能救命、也可能索命的稻草。
李方清从袖里摸出一只掌心高的白釉小瓶,瓶塞用红蜡封得严实。
他旋开蜡封,倒出一粒绿豆大小的褐色丸药,递给星辉。
“一人一颗,先吊住元气。”
声音压得极低,却稳得像秤砣。
星辉愣了愣,还是接过。
药丸滚在掌心,散着淡淡的辛香,混着一丝说不清的甜。
他蹲下身,扶住木栏,朝最近那个咳得佝偻的少年招手。
少年畏怯地挪过来,星辉托起他下颚,把药放进干裂的唇间:
“吞下去,别嚼。”
药丸过喉,少年呛得眼泪直流,却死死闭嘴,生怕来之不易的东西被咳出去。
旁边的人见状,眼里冒出一点火星,手从栏缝里伸出,像一片枯林突然起了风。
老板在旁边看得发怔,胖脸上的肉抖了抖:
“这……爷,您这是?”
“补气血的方子。”
李方清头也不抬,又倒出几粒,指间一弹,准确地落进几只伸来的掌心。
“死人气色太难看,路上不好交代。”
说话间,他抬手一抛——
“当啷!”
一枚金灿灿的索里多金币在老板脚背跳了两下,滚进泥里。
紧跟着,另一只同样大小的瓷瓶划了道弧线,被李方清稳稳接住,瓶身贴着简陋的纸签:
回春丸。
“你也搭把手。”
李方清把瓶塞拔了,递过去。